由两个爸爸和她组成。

唉。“爸……”她轻轻喊了一声。

康司祺没有睡着，了一气，带一句“嗯”，这是示意她说。

就是这样。康洁心想，她的父亲就是这样，习惯了被仰望，习惯了被听从，习惯了等人的汇报，习惯了在上。他是个与世间纷杂俗世最接近的生意人，也是一个近乎摒弃人情的独行者，与任何人都充满距离。

她轻叹了一声：“我快二十岁了。”

康司祺听了，半睁睛，看着她：“还有几个月，你想怎样？”

“我二十岁了，最近有想谈恋，过几年，可能还会嫁人，然后搬去住。总有一天，您给我留的周末，我再也用不到了。我在想，那时候您的周末怎么办？工作吗？可是您的事业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还有什么周末拼在工作上的必要？”

康司祺扬了扬角：“事业没有最好，也没有尽。”

“您别抓重。”康洁单手托腮，歪看着他，先前的生气在刚刚忧伤的发散中已经消逝无踪，现在她只想趁着这气氛说几句正经的，“跟您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希望您边有个靠谱的人，以后我不在您边了，陪您钓钓鱼、跑跑步也好。”

听了这话，康司祺没有作声，默然看着康洁。

这样过了良久，他才垫后脑的手，摸了摸康洁的发：“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老，也没有你担心的那么弱，不要再瞎这份心了。你刚刚有一句话是对的，你快二十岁了，我们爷俩儿，都该懂得独立了，以后学着，谁也别黏着谁。”

“爸！”康洁心里一下涌上一大复杂的情绪，却生生被噎得没话说，憋两汪泪来，一息也没有，吧嗒吧嗒直掉。

康司祺看了，哈哈大笑，又伸手摸摸她的。看她那神，和当年看八岁的小团没半分区别。

独立个。别说二十岁，就是四十岁，康洁在他里也还是八岁的小团，是他从天而降的女儿。和别人不同，他对孩的母亲没有思怀，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看着女儿想起其母，他对这个女儿是毫无杂质的父，完整得简直不真实，完整得他半分也不愿意违逆她的心愿。笑罢，他摸了摸袋，掏那个号码牌，放在康洁手里。

“你那丘比特的力量，是真的吗？”

“啊？”康洁瞪着号码牌上的数字，吃惊得泪都忘了掉，“您，这个……另一个不会在庄老师手上吧？”

康司祺微笑：“不然我给你看这个什么？”

“啊！！”康洁扑上去，搂住康司祺的脖，笑得泪横飞，“真真真，特别真，比您上南海给我带的珍珠粉都真，您俩拿了我的号码牌，一定百年好合白偕老！快说说，庄老师兴不兴？你们俩展到哪儿了？还有，你们俩为什么不上台领奖？”

康司祺这下又懒得跟她亲密了，一把将她掀了下去，坐直了，拉一拉衣服，一副郑重其事的样，正：“你的庄老师前天跟我闹分手，这你能答应吗？”

康洁一惊，又迅速反应过来，随即一拍大：“不能！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