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灰蒙蒙的未来，提心吊胆。

等到家我发现手机上有许多未接电话与短信──回国我特意关了全球漫游服务──其中除了外，维打过三四十次电话，最後一则短信说：“我在德国，住在你家旁边的xxx酒店，如果你方便，回来我们见个面好吗？”发信日期是前天凌晨。

大脑像被什麽攥住，我握手机呼困难。我不知他是否还在德国，可该来的总会来，何况我早有心理准备。

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一瞬间心里会有如此大的失落与委屈，甚至有极坏的预，觉得自己就要变得一无所有了。

“tony？”娜塔莉在我面前坐下。舟车劳顿，她下带著郁的青痕，像只心事重重的浣熊：“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你有没有时间？”

这一路我魂飞魄散，没跟她说过话，此刻听到她的声音，才突然被拉回现实，立刻觉著有冷气沿著脊从脚底一路升上来，手脚都是颤抖的。

我愣愣看著她，想起给我妈的承诺，袋里那只戒指沈得好像五指山，而掌心的手机得像碳。

我怕得厉害，不顾娜塔莉的疑问与阻拦，起来一步冲家门，直奔维下榻的酒店。

狂奔到目的地，在大堂等了十分锺左右维才下来。那之前我连电话都不敢打给他，我怕他已回了荷兰，我更怕连当面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就什麽都烟消云散了。

他穿著dirohomme的新款衬衫，看上去格外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时带著熟悉的松木香，微微低看我：“怎麽这麽狼狈？”

啊，啊……我有愣……的确，刚从地球另一端爬回来，就算是周杰这时候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我很尴尬，抓了抓发又拍拍……结果带起穷凶极恶的一蓬灰尘，搞得酒店大堂人人侧目……老满黑线，也不知为什麽，在维面前，我这麽怕丢人。

维侧著笑起来，手搭在我肘弯：“去喝杯咖啡吧，你看上去真的很需要它。”

我唯唯诺诺。他指得跟什麽一样，那温度沿著胳膊溜溜钻，而後顺直下直奔小腹。妈妈的见鬼了，过去几天累得狗一样应酬我爸家那堆姑婆，连晨都神龙见尾不见首；谁知给维指肚摸一下，小弟弟就充满地而起的气势……娘哩，薛童你个没息的情狂。

胡思想著，跟维了酒店餐厅。说来也怪，一路跑来的时候我心慌意得几乎当街狂叫，可一站在维後就彻底风平浪静，仿佛只要有这人在，所有苦难都能迎刃而解似的。

了咖啡我脆抛弃所有风度，将脚搭在对面沙发座上摊平，穷形尽相地伸了个懒腰，再打了个哈欠。

“刚回来？”维低声笑笑，顺便将手搁在我小上了：“累了？”

这家夥，他手掌一定有力，不过是摸一下，老立刻惬意得都全掉：“对呀。德国汉莎一定是要破产了，公务舱座位都搞得像沙丁鱼罐。”

维没接话。他手仍在我上，带著微笑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珠湛蓝像是海，一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述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