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写了一个木牌，挂在前，是“了空化斋”四个大字。虽到海中，不去安禅听讲，只在各化斋，以便探取母亲信息。

老瘸姑自去里面一张禅床上睡去了不题。

原来过海船不等顺风不敢开，不等人多也不肯开。云娘等在海边村里，寻了一庄家的屋住下，使泰定下乡化些米来。

这细珠略识几个字，见前挂着牌，是“了空化斋”，想起那一夜假姑的话来：“说要随我到南海，好歹不肯放空。这厮想是知我们过海，随后赶来了。”慌忙与云娘说知。那了空远远立着，还不曾

天将晚了，泰定不见回来，只好借宿在此，等泰定来明日山了。细珠在门立着，只见了空披着衲裰，得村来，朝着细珠问讯，只说他是本的善人女，要在此化斋，方便投宿。

连住三日，等得一起镇江香善人和些僧众们，上了大船，抛了神符，拜了菩萨，齐声和佛，念着“南无灵观世音慈悲”名号，才敢开船。云娘一行四众，随在船艄上过海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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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云娘一行过了海，还隔菩萨的大寺有二日的路，也要探问慧哥的信，使泰定扮作人，去左近寺庵里化米，好访问信息。那日，泰定化斋去了，云娘在一个施主寡妇人家吃斋。

却说了空从渡江南来，在宁波得病，渡海遇了飓风，幸喜倒遇顺风回船来，得登彼岸。因想：“这南海地方空阔，大寺小庵、名山净室，不止一二百，那里寻见我的母亲？就是泰定也不到这里，那里去问？他们就往南来，也无找我。”

过了宁波、定海地方，望见汪洋万顷，就是南海了：浩渺接天，？s泓绝地。南极朝宗，为日月归藏之府；东江总派，收岷峨尾闾之区。名山渊潴，旁结雁天台；禹会稽，下接番禺闽岭。龙千丈挂冰绡，鲛人织锦；蛟窟万层排雪窦，母珠。海帆几片日边来，梵阁千寻天外起。

斋已毕，泰定自去庙门下打一个草铺，云娘和师父一单。没有闲床，细珠要在地下睡，那小尼姑：“我两人一单上，将就过这一夜罢。”

闹到天明，全没敢睡，黑暗暗收拾了行李，去辞老姑起。只见老尼姑在房里大骂：“那里来的一起村野侉蛮妇们，平白的到我庵里作践，骗了斋吃，还半夜里起来打劫！天明了，我和你见官报县，决不休！”云娘明知他羞了撒赖，只得忍气走庙来，上了大路：“从今再不信这尼姑和尚了！”一路小心。

原来这小姑法名也叫了空，和细珠在外间一张绳床上睡了。睡到半夜，细珠是走路乏倦了的人，丢下鼻勾鼻勾的睡着，脱了上衣，只穿着小布儿、一个旧绢抹儿，不解中衣，只松了带。那知这尼姑却不是雌的，就是这老瘸姑的幸童如意君，扮尼姑，却是个沙弥。这了空悄悄钻过细珠边，一并枕，用手摸他的儿、肚儿。渐渐摸到下边，把带替他松了。细珠那里得醒？褪下来，（以下删节个字）细珠猛醒，忙问：“是谁？”他只说是泰定久不同宿，一时间来偷野吃，那晓得这小姑是个雄的。疾忙推开，却是这小姑了空来和他事。摸了一把，（以下删节个字）细珠不敢声，：“好家人，你不是个姑，到是个和尚！”连忙起来，找衣裳穿不迭。姑：“我就是南海大寺里的沙弥了空，常来这庵里行走。我这南方，常是尼僧同居。你要走漏风声，坏我们的戒行，叫你一步回不到北方！快快上床来，依我睡了就罢；你若不肯，我随你到了南海，也逃不这几座寺去！那个和尚没有几个尼姑，那个尼僧没有几个和尚？只除非是观世音菩萨，才是个真修行的。”慌的细珠大叫，惊醒了云娘、泰定，一齐起来。细珠又不好明说，只有贼。这小尼姑开了门，一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