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此”。

这时老和尚回对他说话了，太守啊！你何必“贵耳而贱目”呢？老和尚反击他一下，太守你何必把你的耳朵看得这么宝贵，看不起你的睛呢？这个李翱一听，吃惊了，赶回请教，谈了很多，就向他求。药山禅师没有讲话，手向上面一指，下面一指，就完了。李翱不懂，只好问了，

^^师父啊！这个不懂，你明白告诉我好不好？药山禅师就讲：^！“云在青天在瓶。”看起来是一个文学句，这个里就是工夫境界了。

药山禅师讲了这句话，李翱就懂了，当时就写了悟的偈：

练得形似鹤形千林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无余话云在青天在瓶

“练得形似鹤形”，由这句诗了解药山禅师人很很瘦，是脱胎换骨了。“千株松下两函经”，松树下面摆了经书在那儿看，好一幅画面！“我来问无余话”，药山禅师指上又指下，因为李翱不懂，师父只好在文学方面引导他，“云在青天在瓶”。我们大家不要给他骗了！药山禅师真的只讲这个意思吗？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云在青天在瓶”，差、不多，还不是那个。

李翱认为自己悟了，所以写了这首诗给师父，然后问药山，师父啊，假使悟到这个程度，后面还有事没有？后面还有工夫没有？然后药山禅师又吩咐李翱两句话，是说下山以后如何修持：“山立，海底行。”后世家认为人这个海底，究竟是不是禅宗祖师讲的这个海底呢？这是个大问号。禅宗不给你说明，非要你参不可，所谓要自证自肯，那是靠悟得到的，不然没得力量。以普通的理来讲，“山立，海底行”就是儒家中庸所讲的“极明而中庸”。见要，可是工夫要踏实，要从人起，｜180｜…从戒、定、慧基本起。这两句话同后世的家，佛家密宗、显教工夫有密切的关系，诸位可以自己去研究。引用王明的一句诗，“是无关却有关”，你说是不相关吗？有相关；你说有相关嘛，不一定相关。药山禅师又告诉李翱：“闺阁中舍不得便为渗漏。”换一句话说，男女情这一关不过，永远不成功。等于《楞严经》上说，不除要想得，是像蒸沙成饭一样不可能。

相隔差不多两百年左右，宋朝的张商英悟了以后，看禅宗的书看到这一段，认为李翱没有大悟，没有得，所以他写了一首偈：

云在青天在瓶光随指落坑溪不耐风霜苦说甚海底行

我们讲了半天就是为了引用这一句话，所以费了很多时间。“光随指”，光跟着指“落坑”，落在的坑里，落下地狱去了。张商英的诗很明，批评李翱没有证。“云在青天在瓶”，一般人把这个境界当成与气脉通相'等，有人打坐学佛到达这个境界，念空了，“万里青天无片云”，想永远定下去，以为对了。张商英认为这真是笑话，是“光随指落坑”。

人要死的时候是光落地的，因为神散了。修要神凝气聚，如果神凝不住，气就散了，所以“光随指落坑”，可见神凝不住收不住了。自己神不凝气不住，没有修成功，就没有办法来弘。所以我经常说修容易成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