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两人都不声。董柳说：“都半夜了，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说：“你先回去，等会我抱着一波回来。”她说：“为什么？”我说：“你先走。”董柳笑一声说“倔劲又上来吧。我看你都看到骨里去了，就是要争个赢，跟我争赢了有什么用？你起来争赢了世界，那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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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两间房，我没再把房的事放在心上想过。说起来，这件事也还是件事。丁小槐搬了，使这个问题变得迫起来。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说：“董柳，我们有两间房就不错了，你别再拿这些事来烦我。”她说：“事，那你说什么事才是大事？你以为你是谁？总理？”我说：“集宿舍的房不是人住的？”她上说：“那破烂不是人捡的，你去捡？牢里关的也是别人的儿，你把我一波也关去。”我忍不住笑了说：“没想到董柳还有嘴这么便利的时候。”她说：“大为我了解你，你有你的格。正因为如此，多少事我都忍了，你看家里有几样像样的东西，我说过一句没有？我一年到几件衣服翻来复去地穿，我也没说什么。我是乡下上来的，我什么不能忍？我唯一不能忍的就是看着我一波受委屈。你看我一波他这么乖，看着就让人心疼，他生下来比谁差了哪，他要比别人过得差？要说差就差了没个好爸爸。”我心里一一地痛，说：“你当年也长了一双睛，你怎么不为一波找个好爸爸？”她说：“我的没有别人那么尖！你看有些人长了一双千里，多少年以后的事都看到了，果然都到前来了。以前我看不起那些人，现在我倒佩服她！要不怎么说找对象呢，找！”我生地说：“董柳你现在还不老，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再去投一次胎，你再去找，找！”她说：“一个女人还可以回到以前吗？女人不比男人，女人没第二，女人一辈就是一锤的买卖！我再怎么找，可以给我一波找个亲生父亲？”我说：“董柳你找对象真的找错了。”她望也不望我说：“那也可以这么说。”我说：“不过生儿倒还是生对了。”她哧地笑了，说：“你的才这么便利，怎么不到厅长丁主任哪里去表演表演？”?

，我在冷风中打了个噤。不一会我看见岳母房里的灯亮了，她真去抱一波！董柳抱着一波下楼来了，我闪过一边，她一直朝办公楼走去，我轻轻跟在后面。办公楼前灯光幽幽地亮着，她站在大门犹豫了一会，就去了，想不到她胆真有这么大。到二楼再往上走就没有灯光了，她在楼梯摸索着开关，我从后面伸过手去，把灯开了。她吓得尖叫一声，见是我，上把脸绷，把一波放在地上，走下楼去。一波就在泥地躺着，哼了一声，睡着了一动不动。我把儿抱起来，搂在前。我抱着儿到了办公室门，董柳从后面追上来说：“我的儿，就让你这么抱？”一只手从我前下去，要抱一波。我上说：“你不要他了，你把他丢在泥地上。”她说：“我生的，给你？”两人一用力，一波“哇”一地声哭了。就这么僵持了一会，谁也不敢用力。我说：“你没有资格母亲，这么冷的天你把他往泥上丢，明天病了我看你面对他！”她说：“你有资格父亲！别人的儿什么生活环境，你的儿呢？明年他懂事了，他问你这个父亲的，为什么住好房，我看你面对他！”她又一用力，把儿抱过去了。我开了门，她就跟了来。她坐下来拍着一波说：“将来我一波我要培养他的正常人格，不要像有些人一样，自己不是谁还以为自己是谁。”我说：“至少要一波不要把自己的儿往地下甩，又不要把电灯线那么扯断。”董柳说：“你的嘴这么会说话你去堵一堵你的同志们，你敢吗？老是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