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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说：“孔尚能才来几年就当科长了？”她说：“如今的年轻人一个个手都很捷。”我说：“怪不得我前几天碰着他，打个招呼声调都不同了。”不久前我还看见他帮丁小槐搬家，隔几天又看见丁小槐有板有地教训他什么，他低了地听着。当时我想着丁小槐怎么了，人家帮你帮过家，怎么也算个朋友吧，你还对人家来这一！心中为孔尚能打抱不平。谁知后来碰见他在图书室跟小赵说话，他还说丁小槐怎么怎么好，一一个“丁主任”如何如何。我觉得奇怪，这人怎么无知无觉，真的是要行人格启蒙啊！丁小槐好不好，他不知？我就不相信他那么傻。我把这件事跟尹玉娥讲了，她说：“卫生厅怪事很多，怪人也不少，说怪也不怪。”我说：“转个弯想怪事其实不怪，傻人其实也不傻，他傻他几年就当上科长了？”的确，在这个时代规范已经颠倒，你认为那事怪，这本才是怪，你认为那人傻，这本就是傻。这样想着我忽然到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再过几年，连孔尚能都要对我指手划脚，那怎么办？真是无地自容啊。人在圈里，就一定要往那个份上奔，不然简直没法活，脸都无搁啊。我想一想自己的前途，简直到绝望，三十多岁了，还这么整天傻坐着，再过几年就是老办事员了。李白曾说，大如青天，我独不得。我验到了他的痛苦。他就是这样过来的，哪怕他气冲霄汉才八斗也是这样过来的，其中的血和泪，如果不到他生命的褶皱中去访微探幽，是很难受到的。?

我得为自己找条路。在厅里想办法吧，唯一的路，就是要得到赏识。这条路我已经放弃了这么多年，现在重新启动，前几年不是白白浪费了吗？我不愿承认这一，我不觉得自己错在了哪里，我说服不了自己。更何况，上面不会用我这样的人啊。到三十多岁来脱胎换骨，那可能吗？我不能回答自己。我在心中后悔了，当年不该留在厅里，到中医研究院去搞业务就好了。偏又抱着天下情怀，想在更大的范围内事，竟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真对不起董柳和一波啊。六年前研究生还是凤麟角，可现在是一批一批的了。幸亏这几年还发表了十来篇文章，这给我壮了一胆，我想试试能不能调到中医研究院搞业务去。天下的事情不能想了，自己的事情还得想一想。我把自己的想法对董柳说了。她说：“你真的调？调到研究所也是厅里着，调到哪里还是厅里着。不兴你，就兴你？有问题的人到哪里都有问题。”我说：“至少争取一个重新人的机会吧。”她说：“重新人哪里都是一样的，厅里毕竟是厅里，一年到老是发东西，你伴福也伴上了，我们医院有？”我说：“我就是想换个地方，不想看有些人，丁小槐丁主任，看在里得去？”她说：“大为你在逃避，其实哪里都有不去的人，我们医院没有？”我说：“反正我就是想换一下，女人睛只盯着那东西，从来不看看这里。”我说着用手指一太，“这里，这里！”董柳说：“这里，这里，我就不懂你那个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一定要调，我也不能拿绳绑着你的脚，我只有一个要求，到哪里也不能少了我两间房。我是女人，我睛只盯那东西。我才不什么宇宙星星月亮呢。”?我到程铁军家去，他是我在中医研究院的朋友。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他说：“搞错没有，从上面往下面调？不可能吧！”我说：“我这个人生就的倔脾气，不适合机关工作，来搞业务算了。”他说：“我在门诊当医生，天天坐在那里接待张三李四王五麻，有什么意思？我想明天能退休就好，要是能调到中医学会每天一张报纸一杯茶就把日打发了，钱也不少你的，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