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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3/3)

对天烧三香。”我说:“不看病人搞研究行吗?我也发表了十来篇文章了。”他说:“一来就搞研究?给我坐几年班再说吧。我愿意跟你换,你换不换?”我说:“厅里效益好一,可人的脸不好看。官大了那么半级,能把你压死。”他笑了说:“那你的意思研究院是外国?一个妈妈生来的。再说六年前你不来,跟你一年的研究生都有评副主任医师的了,副研究员了,你连主治都没有,你心里很舒服?研究院好比一锅菜,级职称是主菜,连我都快混到手了。”?

我一定要试一试,程铁军就带我到人事科找郑科长。郑科长示意我们坐下,就去打电话,好不容易打完一个,又打第二个。程铁军坐在那里反复扭着,终于坐不住,找个借先走了。半天郑科长打完电话说:“小池,你知我们院里,也算副厅级单位,想来的人多,造成了张。评职称张,住房也张,跟厅里就不好比了。你业务上怎么样?”我上把论文的复印件呈上去。他手不停地翻着,睛却望着墙上的表格,说:“从厅里往下面调,这是第一次,你是不是得罪谁了,把底给我们,不要让我们把关系搞坏了还蒙在鼓里。”我说:“我谁也没得罪,就是想搞搞业务,毕竟学了八年。”他又翻一翻那些文章说:“不错,不错,要是你一毕业就来,也是我们的骨了,我这个人是很看重人才的。”他说到所里一个姓舒的年轻人,刚评了中级职称,因为在《中医研究》上发了篇论文,又在省里评了二等奖,第二年就评上副研究员。他说:“这是我一手一脉办的,是人才,我们就破格开绿灯了。”他这么说,我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堆豆腐渣,是个乞丐,上门讨钱来了。他还在说自己惜人才的历史,我趁他话一顿,上就告辞了。?

后来程铁军告诉我说:“你知评上奖的是谁,舒所长的儿!不然他的文章能发在一级刊上又评奖再破格提?他那论文怎么笼的我都知,谁去戳穿?偏有人结他,没人结你我。这些人从写到发表又到评奖再到评职称,是一条龙服务。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活人不到的事,原则只罩住我们这些人。如今有本事就抓住印把,抓不住那也别叫屈,叫屈还让人家看笑话,谁叫你抓不住?这样的地方,你还要调来,气不死你就来吧。”

?没想到在研究院碰扁了鼻,我的自信心又受到一次打击,我,池大为,竟落到这个地步了,不可思议。我对这个世界到陌生,好像有一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虚无地存在着,在阻挡着我。善有善报?话!我觉得自己有了不一个好人的勇气,也有了这权利,说到底世界是以力量而不是以善恶来评价一个人的。我觉得自己有骨气,也有守一人的原则的韧,可这在别人中简直是笑话,是无能的表白。我幻想着有一个象的自我从躯来,以怀疑的光对自己行客观的审视,这样我觉得别人那讥诮的光也并非没有理,你不是个人,怎么能要求别人把你看成一个人?世界变了,一切都颠倒了,我到了陌生,也到了幻灭。权和钱,这是世界的主宰,是怎么也饶不过去的理。可在这理面前低下了,那还是一个知识分,一个好人吗?一个好人,既不可能期待别人的理解,也不可能指望时间的追认,更不可能对世界有什么动,剩下的唯一理由,就是心灵的理由,我愿意这样,向丁小槐学习我不能到幸福。可在今天,一心灵的理由,还是不是一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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