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吐着芬芳……”唐一霆忍着刺痛的嘴角轻唱。唱了几句，兀自笑起来。

看着他隐约晃动的，唐一路问：“你笑什么？”

“呵呵，我想起第一次碰到她，”唐一霆说，“是碰的碰。那时我以为你们都在医院，就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没想到她刚好在家。不知她是太累还是怎么着，看到我以为是在梦，扑到我上，又是摸又是亲，接着胡言语，还唱歌。我安抚了好一阵她才睡着。我抱着她，就想到四个字：温香玉。”

“我也想到四个字，”唐一路顿了顿说，“偷香窃玉。”他抓起一把，扔到唐一霆脸上。

唐一霆拾起一朵放嘴里嚼了嚼说：“味一都没变。”

唐一路也试着咬了一，很快便吐来说：“这东西你居然能一气吃那么多。”

“那时候小，没有其他办法。”唐一霆叹，“人类真是很不可思议的动。如果我们是一群狼或者狮，母狮肯定会最先保住壮的幼崽。可是人类不一样，他们反而更加舍不得弱小的孩。”

母亲的脸浮在蔚蓝的天幕中，唐一路脑中都是她的笑容。

闭上，他把关于母亲的记忆埋心中。

树静（三）

“你觉得值得吗？”

“不知值不值得，但是没有后悔。”

说不后悔的男人，已经带着他心的女人回到了那片传说中的迦南之地。

只剩下她独自开着车，还在寻找的旅途中挣扎。

66号公路比她想象得荒凉。不是一无所有的荒凉，而是一繁华落尽后的是人非。

老式的加油站、油漆褪尽的木旅馆，酒店门前的霓虹灯黯然地望着难得被扬起的灰尘。

年久失修路面太颠簸，她使浑解数应付，直到了堪萨斯才遇上一段稍微好走些的路。她不敢松懈，因为天已经黑了，路又是在一座到都是废弃房屋的小镇里。

从挨的一间间酒馆和酒馆前一排排停车位来看，这里应该曾经繁忙而兴盛。然而现在，它似一被遗忘在戏院角落里的盛装的提线木偶，零件已经生锈，好的妆容也落满灰尘。

而她像走一家待拆的型游乐场，大的建筑在寂静中投下黑影，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个怪诞的小丑来，或者再下一刻，天会突然呜呜转动。

她知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为了分散注意她打开放音机。世纪星的声音营造闹的假象。她随着音乐打着节拍，不断眠自己，假装她的车每经过一，那里的霓虹就渐次亮起。酒馆前贩卖气的男孩正围着卖艺的吉普赛人。路过的房车里坐着遭遇旱的农民，他们要带全家去西淘金。而猫王骑着他的哈雷机车与她并肩而行，他穿镶满苏的红衣，朝她挥了挥手，扬起车，绝尘而去。

脸被闪动的五彩灯光照亮，她置在怀旧的五十年代，轻松惬意，边晃动边跟随音乐唱起来：“annie；areyouok？so；annieareyouok？areyouok；annie？annie；areyou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