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忽然抱起他，在他耳边说：“路卡，我不要你就这样死！你不是说，那个女妖说她是女神吗？我信她，我信她，你叫她来吧，我什么都信她！”路卡朦胧的视线看着他，却渐渐模糊了。路卡很急，努力想睁大看清楚，却再也看不清王的脸。他也渐渐不能听懂王说的话。

伊兹密又等了一会，什么奇迹也没有发生，他惨笑一声，看着怀中惨白的小脸和再也不见气的那个膛，抱起路卡走向伊修妲尔的神像。

窗外的光七彩绚烂地透窗里来，她的神像由于了橄榄油，明亮璀璨地闪烁着宝石的光泽，伊兹密起初什么也没说，后来忽然吼了起来：“你骗我！——”

那天即使隔着重门隐隐人们都听到了王的大吼，那是凄厉、悲伤、愤怒到了极的吼叫，宛如山中失去伴侣的野兽，每个听到的人都觉得象被迎劈了一刀似的，神经都被贯穿了。

失去意识的路卡并没有看见王挥腰刀将伊修妲尔的神像一劈两半，没有看见神像上的宝石纷纷坠地，没有看见王狠狠地一脚把她的神像踢了开去，没有看见他抱着他跪倒在满是碎宝石和破木屑的地板上失声大哭，没有看见王的泪了他一。

但是，路卡失去一切能力的视觉里忽然升起一个明灿的影，他隐约知那是谁。

是她！是她来了！

那女巫轻轻举起手来，在他一团昏暗淡的视野里惟独她是亮的。只有她还有彩。

长长的珍珠串从她的耳朵垂到肩上，全笼罩着一层银轻雾似的光泽，从肩到足更裹着一件透明的长帔，他实在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颜，只能看见一片灿烂的云霞，从那透明的长帔上透来，各灿烂的彩都在其上泛滥，湛蓝如大绿海的波涛，金红如哈图沙晨起的天，紫波眩又如紫罗兰的纹路，光彩在变幻，在动，如五月里明灿的天。她朝他转过脸来，然后一律令就到了他心上：“不要害怕，路卡，站起来！”

路卡动了动，盲目地跟着她的指令。现在他真的相信她是女神了！他看不见她挥到他上的光，也看不到白昼下的所有景象，他只能看到她，而她傲地说：“起来！”

第10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