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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有一个副局长送了三十万，舢尾县一个副县长也送了三十万。”林霏举着两张银行卡说，“他们为啥送这样多？”

“你个人说了算得了数？”

“你看吧，想买官的还有不少呢！”蒋清泉又说。

“看看在说吧！”

“是的。”林霏说，“你知他要送？”

定，不然就是利用手中权力借机敛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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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的，我拒绝过，可拒绝得了吗？他给你扔到车上就走了，我不能开着车去追吧？”

“我还没考虑过上。啊——我为什么要上？不收白不收。那么多当市长当书记的，都有没有

“你为什么不拒绝呢？”林霏说。

“啊——他们是有目的的，那个副局长姓刘是吧？那个副县长姓翟是吧？”蒋清泉说。

林霏继续清理着那些用信封或礼品袋装着的现金、存单或银行卡。

蒋清泉不办喜事，但却有人要为他办喜事。他和林霏在林泉居只过了半个月清净日，就不断地被人邀请，日程被排得满满的，整整有两三个月时间，林霏和蒋清泉就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他们被人陪着于半岛乃至省城、上海、北京的级酒店、度假山庄、档娱乐场所、休闲疗养圣地。不仅吃喝玩乐有人买单，而且还有丰厚的礼包请他们笑纳。当然这些都是半岛市那些有权、有钱门的领导所为，送礼的钱、吃喝玩乐的钱，他们可以用生活发票、差旅发票报账。半岛路桥公司为谢蒋清泉的关照，还请蒋清泉夫妇到欧洲去渡了一个月的月。他们的足迹踏遍大半个欧洲。两人躺在郁金香丛中留影；在赞河河畔伫望银白的大风车，遥想唐吉诃德的可笑和荒唐。乘坐冈多拉小船穿梭于威尼斯的大街小巷，徜徉于莱茵河畔，寻找歌声迷人的女妖罗雷莱。蒋清泉搀着林霏的手臂走过香榭丽舍、穿过艾菲尔铁塔、沐浴奥斯河谷、宿阿尔卑斯山麓、坐在维也纳金大厅，倾听贝多芬、莫扎特、舒伯特、海顿、约翰。施特劳斯。。。这些音乐大师的多情倾诉……林霏真正享受到了作为官太太的荣耀。

“一个想当公安局长，一个想到市里来当财政局长。啊——他们曾经找我提过这方面的要求。”

“你为什么不上？”林霏天真的说。

“我听说组织门要先考查，然后集决定，要是有人反对呢？”

“你就准备提他们？”

“我是一把手，啊——我说了不算数，谁说了算数？”

个人送礼的就不计其数了。在清数那摆满一书房的礼包，一个个登记的时候，林霏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送礼的人中官越大送礼越少，官越小的送礼越多。比如市长李开平只在印有红双喜的纸袋里装了三百元钱。几个副市长、副书记、还有七八个市委常委好像是商量好的都是送的一千元钱。人大政协那边一个也没有人送。蒋清泉解释说：“啊——这些都是副厅级以上的领导，我们是合作共事，我不了他们的帽，他们送礼是维持关系。假如是省委田老有喜事，啊——一个个互相攀比着送，还唯恐送少了呢！人大政协那一档都是喝清茶的闲官，在仕途上已经到了，他们不但不送我，就是田老也未必会送的，因为无所求了嘛！”

“反对？官到了这一级还懂不起规矩？”停了一下，蒋清泉继续说，“一般不会有人反对。只要不危及到他们的利益，不会有人和一把手对着的。啊——再说这些跑官的着呢，有几个重要人，比如开平市长，的查副书记、组织汪长，纪委的钟书记他们也是关照了的。这几个人不持反对意见，其他就是反对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