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喂了好几声，阿才开始哭泣：“胜哥……我不想回青岛了，我在这边好的。”

广胜叹了一气：“祝你好运，有机会我去湖北看你。”

阿沉默了一会儿：“胜哥，你再没见着阿德吗？”

“他没回湖北吗？”提起阿德，广胜有一说不来的歉疚。

“没有……胜哥，你注意他儿，他说要杀了你……”

“阿，你别胡思想，”广胜笑了笑，“不会的，阿德不是那样的人，再说……”

“好了胜哥，你注意就行了……想你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那边似乎说不下去了。

第十五章一地第二节

从老家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繁星。夫人很能，完了孩，挽起袖给二人了一桌的菜，很有崂山风味。老开了一瓶金六福，兴致地跟广胜赛开了酒量。广胜不太喜喝白酒，简单应付了几就不喝了，光听老夸他的儿漂亮，将来肯定比周发有气派。喝到广胜开始打盹的时候，朱胜利又喋喋不休地控诉赵玉明的滔天罪行。听来听去，广胜反倒觉得赵玉明是条汉，在老的上没什么格的事情……小好象很反他爹，一个劲地哭，广胜便起告辞。

路上，广胜又接了老七的一个电话。老七说，黄三太不象话啦，整天在街上嚷嚷，我把陈广胜砸趴下啦，陈广胜连个都不敢放，有机会我去调戏调戏陈广胜的小，陈广胜的小让陈广胜调教得肯定很好使……广胜听得阵阵发，沉着嗓对老七说，让他说去吧，我不在乎，这人就这样，跟他斗气没意思。老七冲电话直咋呼，胜哥，你不能这样想，人活一气，树活一张！你发句话，我率领弟兄们去抄他的家去。广胜说，老七，你在千叶的帐我会去给你结了的。老七不吭声了，广胜又说，给常青跟班舒服吗？老七说，舒服什么舒服？这个人很黑，还不如凯呢。凯不跟常青在一块了，两个人恼了，前几天在后海开了一仗，死了一个伙计，凯不知跑哪儿去了，可能公安局正通缉他呢。广胜苦笑了一声。

天气冷了，街上的行人很少。广胜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看看，满大街能背着手来潇洒的没几个呢。

他妈的，我还能叼着棵烟横行在街，就证明我活得不赖！广胜使劲了将要到嘴里的鼻涕，悲壮地昂起了。

前几天跟朱胜利一起去给老杜扫墓的时候，朱胜利说，老杜算是圆满了，早走了走托生，下辈不当人了，当他妈狼，逮谁吃谁，国家还保护呢。人多不容易啊，你看看，满大街走路的人有几个面带笑容的？都他妈着一张死了亲爹的脸！广胜笑，能在街上走着就算不错啦，你想想，饿得不来门的有多少？朱胜利说，饿倒不至于，反正真有很多吃不起青菜的。广胜拿瞪他，你说什么？不至于饿？他妈我们楼上就有吃不上饭的！他男人在床上吼他老婆，你他妈的在家里闲着什么？洗洗，去挣馒钱去！他老婆死活不愿意，年前双双喝了毒药！朱胜利笑了，，有办法她不使，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