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跟前，他才发现我和苏怀用蜡笔在他的车窗上写下的一行字：如果你写不什么好东西来，就给我们回来！最后是一串目惊心的惊叹号。他回过来，伸手将我和苏怀地搂在一起，动作很像那些个上中的男孩儿，我甚至能觉到原田在我耳边的呼，就像是单簧。“彭哥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兄长，你们是我最好的弟弟。”他说。我擂了他一拳，一脸的笑傲江湖，“快上路吧，别缠绵了。”我知，铃、铁木儿和枝她们到在看着我们，太那个了会尴尬的。

我将她揽到怀里，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雷阵雨之后天总会晴的。

枝充满稚气的脸努力地一个微笑，特勉。

偶而铁木儿耐不住寂寞，会提议听听音乐什么的，苏怀他们就懒洋洋地跟在我们后面亦步亦趋，本提不起神来。铁木儿的车上有一非常不错的音响，我们便驾着车，一边兜风，一边听歌，那天下起了冬雨，雨滴打了窗玻璃，滴溜溜地像卡通片里的角的泪珠，扑簌簌地往下。铁木儿挑选的那张盲人歌手雷查尔斯的新专辑很悦耳，可是在我听来，却犹如一只掉烟囱中的小鸟扑打着翅膀的呼救声，无望而又凄凉。

目送着原田的车像斯基人的雪橇似的驶过了村，拐到了柏油路上，渐渐淡，直至消逝为止。枝用沙哑的声音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原田叔叔啊？”

只有铁木儿一边晃着脑袋一边跟着哼唱，享受的样，我禁不住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嘿，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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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的人，个个都好似漂浮在一片空虚中的泡沫。

我抱歉似的对惊魂未定的枝说，“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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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俩的一番嚎啕，还是让我难受的，仿佛掉了一片伤心的泥潭，那泥潭很很黑暗，而且杂草丛生，非得拼命挣扎才能摆脱它。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我躲到一边去，拿起电视遥控，胡地搜索着频。

转天上午，送原田的时候，为避免现过于煽情的场面而到难为情，我们都表现得十分节制，都因昨天在女人跟前的失态而羞愧，羞愧的背后还有一在化装舞会上被突然摘掉面的那仓皇。原田两什么都没带走，下楼时还把钥匙丢给我，说什么时候想看电影了我随时可以去他那，然后，潇洒地挥挥手，大踏步地向自己的车走去。

天堂也有一双媚76

他们俩哭累了，好像所有的内存都消失了，得跟一摊泥差不多，我们将他们拖到床上，很快就睡去了，呼却都不均匀，像两个支气病人。不怎样，总算告一段落了，我们也可以松上一气了。

我们的“田园生活”变得越来越寡淡，只有苏怀能分担孤寂和无聊。我们每天一起喝下午茶，或是在他那里，或是在我这里，喝着的红茶，就一两个胡桃派，谈一谈罗纳尔多如何不在状态，更多的时候，只是嘴机械地翕动着，连自己也不知说的是什么，这时候，我的心里就特别的难受，仿佛肤被剥开，白的骨，伴着剧烈的疼痛。我不知苏怀是不是也这样。

我尽量不表现沮丧的情绪，平静地说，“每个周日都可以见到，因为那天我们要聚会。”

枝却抚着自己的脯回了一句，“意料之外。”

梅梅、铃和铁木儿她们也都袖手旁观，看他们哭，就像看简？奥斯汀的充满柔情和苦涩的小说，心很静。

历来喜人家赞她漂亮的脸、苗条的材、时髦的穿着和优雅的风度的铃，也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像个孤独的牧羊人，即便是铁木儿故意跟她攀谈，她也只是淡然一笑，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