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摇了？”铁木儿说，“哪有你们这样欣赏音乐的？整个一匍匐在林中空地的笨熊，对外世界一反应都没有。”

我看看苏怀，苏怀的确没什么反应。

铃也是这样。

他们两就像两扇门，虚掩着，虽然没有上闩，可是想瞅瞅门后面有什么，视线又被挡住了。

我想，我明天该跟他们谈一谈才是。

结果，没等我去找他们，他们却先来找我了，更准确地说，是铃第二天早早就来了，说是要跟我单独谈一谈。我给铁木儿丢了个，便随着她慢慢地走向山坡，绕过一条渠，可以看到很大的一片枣树林从这里往远延伸。我的中仿佛揣了一只兔，直扑腾，我猜等待着我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我的预通常很准。

“我要离开苏怀。”铃说，说的每个字仿佛都被她浇铸上了重金属，特别有力量。“你要回娘家吗？”我问。她摇摇。“或者跟圣虹一样，去旅游？”我又问。她还是摇。我懵了，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手搭着凉篷朝草地、树林以及山那边辽远的天空眺望，我想，也许她是在寻找什么，也许她什么都不寻找，只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世界。终于，她转过来，更清楚地告诉我，“我要跟苏怀离婚。”我把镜往额上推了推，用狐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经过一番“目测”之后，才磕磕地说，“你当真，不是开玩笑？”“当真。”铃静静地说，我觉得她非常的沉稳，而以前很少有这觉。我的嘴角搐了一下，“苏怀知了吗，哦，我是说关于离婚的事？”铃说，“还不知，不过，今天晚上我会跟他谈的。”

我无话可说了，只是若有所失似的看着她，发呆。铃说，“我知你在想什么，红杏墙的是我，要离婚也该是苏怀跟我离，怎么会我主动提跟他离呢，对不对？”铃咄咄人地问。我没言语，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快叫苏怀疯了。”她说，说得毫无情彩，好像麻痹了似的。我隐约觉到，不她是否还能意识到痛苦，但痛苦确实是客观存在。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说。

她把耷拉到脸上的波浪形的发撩开，拢到脑后，“自从我了那件蠢事败之后，至于是什么蠢事，我想我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了吧，你都知。那之后，苏怀确实没有责怪过我，一次都没有，为此我特别激他，我当时想，我要用我的后半生认认真真地他，疼他，服侍他。”

“这不是很好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