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一扫而光。铁木儿送给秀大妈的谢礼，就放在桌边上，那是一件威尔士风格的白开司米披肩。“我就是二十八岁门的，在咱们这，已经算晚婚了。乡下人结婚都早。”秀大妈说。

“给我们讲一讲您的情故事吧，大妈，我们特想听。”铁木儿说。

“陈年老辈的事了，早忘了。”秀大妈笑着摆摆手。

“您看您，现在都这么周正，年轻那会儿不定长得有多俊了。”铁木儿好像嘴上抹了。“我想，那时侯肯定有不少人追求您，您挑来挑去才把自己嫁去的，这里边一定有一个十分动人的故事。”

“瞧这闺女说的，哪有这么浪漫呀。那时侯，倒是有几家上门提亲，我都没瞧上，你大叔呢，在村里给公社养牲赶大车，心，仔细，被评为劳动模范，结果，我就相中了他。你猜怎么着，我爹死活不同意，把我关在家里，不让去，我们两人好久都见不着，就断了。过了一段，我爹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偷着报名参加了铁姑娘队，还当了队长，开荒，挖渠，垒梯田，一家伙了名，上了报，追我的人更多了，我爹也我早一嫁，这时候，我跟我爹说：我要么嫁给养牲的那个，要么就当一辈老闺女。我爹怕了，只好让步了。我兴兴地去找他，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我和铁木儿异同声地问。

“他又不了，说我名了，怕不上我。我又羞又气，跑回家大哭一场，我爹心疼我，转天就去找他了，骂了他一顿，还扇了他一个耳光，末了，他乖乖地跟在我爹的后边央求我来了……”

“您可不能上答应，得折磨折磨他。”铁木儿说。

“我也想这么来着，想端端架，可是，一见他，就了，说啥是啥了。你们不知，那会儿的他，又健壮，又英俊，板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嗨，我当时还年轻么，就是没息……”

“您一定特幸福吧？”铁木儿兴冲冲地说，“就像评戏《刘巧儿》唱的那样——”

我立模仿着新风霞唱：“他帮助我，我帮助他，一对模范夫妻立业成家呀”……

“幸福倒是幸福过，那还是人民公社的时候。承包以后，牲也分到了各家各，我老伴就闲下来了，他庄稼又不在行，年底下一算，自家田里打下的粮总是比别家少一半，他就气。就闷喝酒，以后又跟着村里人去耍钱，把家当输了个一二净，整个人变得跟二差不多了。”

“那么，您家里的庄稼谁来？”铁木儿面对着秀大妈哀伤地陷了沉思，托着下，坐在那里，就像一尊女像。

“庄稼早就租借别家去了。”

“所以，你就离家走了？”我问。

“是啊，”秀大妈说。“我见他那吊儿郎当的架势，就来气。”

（bsp;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一张老者的脸，那个老者就是房三爷。怎么会想到他呢？也许是下脑层的一次兴奋吧……

bsp;天堂也有一双媚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