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齐奈动的是多年后他们重聚的那一幕，一丰年的华发已是银线，无语的重逢，沉寂的对视，暮年的纯情是那样让人痛彻心扉。袁泉如年轻时一般说我真的该走了，黄磊颤抖地举起手唤住她的背影，这背影将一重的悲伤蔓延开来。袁泉瘦得真好，尤其她薄削的双肩，仿佛将五十年的思念都沁到了那一弱骨里。她转，伸手向着那另一只缓慢地靠近，就这样被碎了，一分一秒地滴下来。

齐奈的泪也就这样无语地落着，万诺丞在旁边无声地给她递着纸巾。

了剧院，齐奈都还没缓过来，还低独自伤心，直到万诺丞低下把脸整个探到她面前看她，她才不好意思地勉笑了笑，小声，“这个剧真好看。”

“再请你要换纯喜剧了，这个还是一半悲剧呢，纸巾的钱比票还贵。”万诺丞开齐奈的玩笑。

“哪儿有那么夸张，难您心里就一儿觉都没有吗？”

“齐奈，”万诺丞突然站定，认真，“能不能不总是您啊您地称呼我，让我觉自己像个老儿。”

“喔，我，”齐奈快速反应，“因为我非常尊敬您。”

万诺丞揶揄，“尊敬？我还真没觉到。”

也是，齐奈不好意思起来，她的直脾气可没少给他难堪，她脑一径转着琢磨如何接话。

万诺丞又，“我希望和你能像朋友一样相，尤其现在是私人时间。”

像朋友一样相？齐奈想，这该不会是一暗示吧，让她反倒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乖巧地应了一声。

“我告诉你，”万诺丞回到先前的主题，“我要是像你一样掉泪，你一准想这个万诺丞太不像个男人了。”

齐奈恢复了放松状态，说，“您当然不会哭，喔对不起，你当然不会哭，男人有男人的表现形式嘛，我只是觉得你多少应该被打动才对，不然真有儿铁石心。”

“动，怎么不动，”万诺丞一脸笑意地讨好，“不过，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无奈，所以我们更要谢生在现在这个能够自主的时代。”

“是，”齐奈认同，神却又暗淡下来，幽幽，“只是自主的代价就是很难再收获那样的情了。”

万诺丞侧看了齐奈一，她景生情了，一定想到她自己上去了，他缓缓，“有还是有的，只是现代人的压力过大，更调自我，觉也不再那么单纯，维度太多，这些都加大了我们知情的难度，但有时候其实是错觉，它并没有那么遥远。”

这像是在安她，只是这么一番话自这个被她定格为游戏情的人让齐奈着实有儿惊讶，“或许吧。”她显得言又止。

“怎么了？”万诺丞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没事儿，”齐奈笑笑，“就是觉得这话由你嘴里说来觉怪怪的。”

说着，已经到了齐奈的车旁，“好了，我到了，”她站定，向万诺丞告别，“谢谢你，下次见。”

万诺丞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两手叉在兜里，低看着齐奈，齐奈被他盯得有儿不自在，正纳闷，他终于开了，“这么说，你已经给我下了些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