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了诡异的寂静。窗外可以听见轻轻的歌声，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楼下唱情歌。默苍离的心电监护机械地响着，上面的数值一成不变。

“我们是一样的人。”小空看到他慌嘴的样，不禁大笑起来，“银燕是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被你保护得太好了——但你肯定想过，‘自己到底想不想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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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你知你刚才在什么？！”

女孩怔了怔，慌张地关上房门。机械声中，小空吻他，直到俏如来反应过来，将人推开。

每天晚上，他都恨不得在外面混通宵，或者带夜店的朋友回家继续轰趴，闹得邻居几次报警。白天俏如来去上课或上班前，就能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都是酒瓶玻璃甚至呕吐。

“那么，你是真的喜这样的生活？”他问。

“——那我也希望成为自己现在的样！你成为了你希望的样就是正确的，而我成为了我希望的样就要被矫正？！你们算什么东西？！”

“留下来？”小空嗤笑，“你真的希望我留下来？生活习惯差太多，就不要勉了。”

“我是自愿成为这样的。我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少这样自以为是的和我说话。你就像是旧社会的女人，本不觉得裹小脚有什么不正常的——你觉得他是个好父亲？告诉我，你觉得自己过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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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你并不是喜这样才变成这样。”他将东西扔垃圾桶，坐了回去。小空似乎有些激动，冷冷地看着他，神有些戾气，“这就是家人的直觉吧……你说得对，你想挣脱那个模，所以故意长成了稀奇古怪的样，好让人知，‘史艳文竟然会有这儿’。”

“如果你真的喜，那我没有意见。”俏如来摇，“但如果你只是为了报复家人才这样，那我不希望看到你继续伤害自己。”

“你该试试变成其他的样。”他再次抓住了哥哥，想重复刚才的事情，却被俏如来一拳打开——这是大哥第一次动手打他。他踉跄了一步，下一秒直接揪住那人的衣襟，将人在了床柜上。案面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散了一地，汤汤的溅得到都是。两人无声息地扭打起来，都没有喊叫，怕引来外人。

他用力将罐摔在哥哥脚边，发了很大的声响；病房门被皱着眉的值班护士打开了，俏如来歉意地和她，将地上的啤酒和罐收拾了。

“那你试过我的生活吗？”这样问哥哥，他把啤酒放在床，“你也只会过自己千篇一律的生活，和井底之蛙一样。”

小空拉开啤酒拉环，掉上面的泡沫。年轻人的上有许多小纹，包括手指内侧。

小空看着他的睛。发现这个人神躲闪的时候，他立刻伸手，用力扳住了哥哥的脸，迫他直视自己。

“那我也知，你觉得自己很可悲。但就和其他乖孩一样，这个念连冒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你手忙脚藏起来了。”他突然一把将人拉起来，用力摁在墙上；动静再次引来了护士，但这次俏如来甚至来不及和她说话，就被封住了。弟弟混杂着烟酒的气息汹涌而，让他有些恍惚。

“你看，那些女人不会觉得裹小脚不正常，但是她们知会痛；你也一样，你觉得史艳文是个好父亲，因为他从来不骂孩不打孩，永远都和我们讲理——可是你过得不好。只是因为是他的儿，从生开始就被规定了未来的样，一个模里，复刻成一样的‘优秀人才’……你是个成功的复刻，而我挣脱来了。”他拿起啤酒晃了晃，张开双臂，“俏如来，你错过了最后挣脱的时候。”

宵夜，俏如来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