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林之外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就只有我老太太一个人住，我不是什么吃人的老妖怪，你放心好了。”婆婆拍着乐以珍的手，让她安心。

“什么老？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婆婆！”老太太突然计较起称呼来。

乐以珍一听，就知这油灯对婆婆是

乐以珍在这片鬼林里转了一下午，冷不丁地来，像一只困兽被放牢笼一样，心里一下放松了不少。她跟那位不肯透姓氏的婆婆一路下坡，来到山坳里一平坦的所在，看到在两棵老松树的掩映下，有一茅草的小木屋。再环视周围，目力所及之，居然再没有人居的痕迹。

“姓怀。”乐以珍如实答。

“那老怎么自如呢？”

“想来那促狭鬼对我这个二十多年的老邻居，还是网开一面的吧。”老太太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是住得久了，慢慢地了一些标记，饶是如此，我也不敢往里去的。”

“婆婆说笑，我只是好奇罢了。”乐以珍虽然觉得一个老太太独居山林之中，一定是有缘由的，可是她向来不喜刺探别人的，便没再问下去。

乐以珍觉得她的有些抖，关切地问：“老可是哪里不舒服？”

“你们家老爷…叫什么名字？”老太太真像是突然间不舒服一样，声音有些喑哑。

她随着婆婆来到那小木屋，婆婆将野菜野果放在门边上，亮了一盏小油灯：“今儿有客人，我也跟着亮堂一回。”

老太太回打量了她几：“我倒是知路，可你既转到了这里，今晚怕是走不回去了。你也是幸运，没有往了去，遇上了我，不如就跟我回家住一晚上，明天早晨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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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今天迷路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要取她的命，又不好在庵里动手。现在去分析究竟是谁要害她，还不是当务之急，下走这片林才是最重要的：“老既能走来，一定是知去的方法，能不能麻烦您老人家指我一条明路？”

两个人便走边闲唠着嗑，老太太扯扯乐以珍的衣袖说：“瞧你这穿，就知是城里大人家的少，府上姓什么呀？”

“谁知？兴许真有迷人心神的促狭鬼也不一定。”

“老，这林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走不去人呢？”

以珍觉得老太太突然之间耍小，有意思的，便问一声：“婆婆…婆婆姓什么呀？”

乐以珍望望已经黑下来的天，也知现在往回走危险，便向老太太鞠一躬：“如此就唠扰老了，今日救命之恩，日后一定回报。”

旁边的老太太突然就像是拌了石，一个趔趄向地上栽去。乐以珍赶扶住老太太：“老人家小心！”

老太太稳住了形，却站在那里半天没动地方。

乐以珍的手被握着，受到一急切的情，心里有些疑惑：“…姨娘，应该不算媳妇吧？老认得怀府里的人？”

老太太拍拍小黄羊的，拎起地上一只装了野果和野菜的篮，当先往外走去。乐以珍赶凑上去，抢了篮提在手里，跟住了老太太。

“你是他媳妇？”老太太握住乐以珍的手，混浊的睛里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第八十章山中一夜

“怀远驹。”乐以珍因为是现代人，不太忌讳直呼姓名，痛快地答了老太太的话。

“婆婆…你自己住这里吗？”乐以珍以为怎么着也能看到几人家的一个小村落，没想到只有孤零零那一小屋，有些吃惊。

“萍相逢之人，何必问我姓什么，我在这山里住了二十年了，连我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所以…你只喊我婆婆就行了。”老太太拉着乐以珍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不觉已经走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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