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什么产业，勉不闹亏空罢了。”

反正大家对彼此的心思都门儿清，就不要互相绕弯了，索就摊开讲了。

福王摆臣应有的姿态，话说得很漂亮：“陛下请讲，臣能力所及，必定全力以赴。”

“叔父家中有几个儿？几个女儿？”

姜永琏带着一群人来了，而且破天荒地没有穿那些里胡哨的衣服，穿起了石青团福纹的常服，人也显得很稳重。福王带着自己的儿、儿媳等一大帮人开中门迎接。晚上王府大门一关，福王就在里忙着造人，所以福王嗣甚多，姜永琏除了世以外，其他都不认得。

“府上是刚整修过的吧，这油漆还是新的呢。”

就像胖不可能一下瘦成闪电，福王想装穷扮惨也是不容易哒。姜永琏现在是真穷，穷得光明正大，穷得坦坦，福王作为宗亲，和皇帝算是同气连枝，实在没有坐视不的理由。

“，肯定是得到的。”姜永琏放下茶碗，很诚恳地说，“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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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琏下了车，由福王带路一路走过去，沿途经过亭台楼阁，假山园，不免时不时评上几句。

姜永琏笑：“王府人丁兴旺，叔父膝下儿女成群，果然正应了那‘福’字。叔父近来万事不愁，自然心宽胖，我倒是没有叔父这般福气。”

日常所需基本可以自给自足。经过两代人的经营，如今的福王家大业大，小日过得比皇帝还滋。

福王在一旁听得直冒汗，姜永琏也是到即止，并未对此穷追猛打。不到最后关，还是没有必要把募捐搞得太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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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有十四女。”

姜永琏摆摆手，示意福王不要张：“只是顺一说，叔父不必如此。实不相瞒，我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有事请叔父帮忙的。”

姜永琏眨眨睛，他还没开呢，对方倒是先下手为了。在现代社会，捐肯定不对，这是德绑架。但在古代，宗亲和皇帝可以算是利益共同。王府能置下这么家业，其实也都是透过特权份挣下的，说到底，这是与民争利。不知这些大腹便便的老家伙有没有想过，假如皇帝倒霉的话，他们也不会好过。靖康之难的时候，那些后妃、皇、公主们岂不是和国家同一命运？正所谓亡齿寒，这个理他们原该明白的。福王作为宗亲之首，姜永琏若不能让他松，其他人有样学样，只怕也会跟着一不了。

姜永琏打定主意要打攻战，他淡淡一笑，：“叔父这是说笑了，王府的产业何其之多，何曾指着田庄里面的那产过日了。不过是图些新鲜野味罢了。”

到了厅，王府的下人上来奉茶。姜永琏喝了一参茶，又赞：“这可是上好的东北人参？府上的只怕比里的还好些。”

“好，这假山几乎能以假真！盛夏时节在园林荫纳凉，想来不会比在避暑山庄差了。”

福王知皇帝要上门敲竹杠的消息后府里上上下下都忙起来了。福王腆着那个大肚在那边指挥：“快，快，把那些古董都收起来。该死，这些东西也太招摇了，都给我撤下来！”如何可以的话，福王大约想把那些名贵木材都给拆咯。

“王府日新月异，不过三五年未曾过来，竟几乎都认不来了。”

姜永琏路上便与福王拉起家常。

“不过是外面的人瞧着光鲜罢了。人一多家累也大。”福王慢吞吞地在前面引路，“这两年天灾人祸的，田庄的光景也不太好。”

福王对自己府上的用度比中还奢侈这事有些张，赶解释：“府里有几支东北的老参，平时留着当药材用的，今儿陛下过来这才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