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灾的事情叔父想必已经听说了。国库空虚，实在拨不太多银，所以，这趟是来请叔父为我排忧解难的。”

“既然陛下开诚布公，臣自当知无不言。”福王故意思了片刻才，“灾民受难数十万之众，指望宗亲朝臣实在是杯车薪。”

姜永琏忽然一笑，：“喔。照叔父的意思，那朝廷就可以坐视不了？”

“哪能呢。民作也不是小事。”

姜永琏，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臣的意思是，救必然是要救的。既然国库空虚，不敷用，朝廷的赋税只怕就不能一成不变了。京城向来是富庶之地，有些人手上有的是银，颇想谋个一官半职，只要朝廷开放捐官名额，立时就能筹一大笔钱来。”

好，好个馊主意。

福王提的建议是加税，卖官，总之，要钱的事儿别把主意打到他上就成。姜永琏知古代农业税本来就很重，老百姓在太平光景时不过能混个温饱，一有天灾人祸，就得闹饥荒。闽郡受灾，其他地方加税，到时候闹起来的可就不只是闽郡一地的百姓了。

再说卖官，那些人大价钱买官，可不是真的打算为人/民服务的，他们势必还要将掉的银加倍地从老百姓上捞回来，这样地方上就更加民不聊生。捐官一开，吏治必坏。现在官场风气本来就不怎么样了，姜永琏还想澄清吏治呢，哪能这么饮鸩止渴。

姜永琏忍住怒气，慢慢：“自古：‘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们俭省，日还能过下去。百姓已经很苦了，赋税不可轻易增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捐官之例，更不可以轻开。其中的利害关系，叔父应该不会不明白。”

这已经隐隐有指责之意了，福王只好承认错误：“是臣孟浪了。”

“近来风气不正，纲令废驰。”姜永琏手指敲了敲桌面，状似无意地说，“我记得太/祖皇帝曾立下过规矩，太监不可以京，更不能到地方上跑商。这些规矩在太宗皇帝时尚能令行禁止，近几年来倒是把这些看得松了。祖训不可废，我看这事还得好好查一查。”

福王立刻吓一冷汗，这事儿戳到了他的痛。福王之富，其实多半来自于他私下经商的缘故，尤其是他遣太监到东北贩卖人参，获利丰厚。这事之前的皇帝其实也知，只是一直都不计较罢了。

福王结结：“臣……臣……”

“叔父不必太过张。”姜永琏又是一笑，“下这两个法既不可行，还望叔父慷慨解，助朝廷度过难关才是。”

福王被住把柄，他在姜永琏的兼施之下不敢不。

既然决定要捐，话自然要说得更漂亮些。福王毅然：“臣义不容辞。只要百官集腋成裘，朝臣众志成城，这小灾小难，没什么过不去的。”

姜永琏微笑，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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