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元，氏一族是京中一等一的世家，前景远大，仕途光明。倘若，荣华富贵固然有，但生平所学只怕再无施展之地。其中利弊，顾文亮信沈玉书自是反复掂量过了。

姜永琏听后自嘲地一笑，若非哲宗突然病故，他们兴许早已成婚。闹了半天，自己一开始就搞错了。就好像兴冲冲地钻到画展里面，有些画作其实已经被预定走了，却依然开放大家参观，但这些画作只能看不能摸。

皇帝就是不讲理，姜永琏责备顾文亮：“你既早就知了，何不早说？”

顾文亮解释：“私下订的婚约，原就是不作数的。陛下明年仍可下诏照之前的规矩选秀。”这婚约，姜永琏认可作罢，不认可的话便无效。

“算了。”姜永琏只觉得索然无味，“人家才佳人，也算是佳偶天成。”他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也没兴趣打鸳鸯。

俗话说，天涯何无芳草嘛。他对沈玉书，真的还没到单相思的程度。

不过姜永琏还是沮丧了很久，他照旧料理国事，旁人还看不多少异样，顾文亮却知皇帝多少有些焉焉的，下朝后时常懒懒的，打不起神。

顾文亮状似无意地说：“赈灾的事宜已经得差不多了，林大人这阵也该忙完了。说起来陛下可是有段时间没召见过他呢。”

“不见。”姜永琏对林迹是有任的小脾气，沈玉书有婚约这事他肯定知，林迹却守如瓶，害他真是受了大罪。那阵上朝，他端坐在御座上真是如坐针毡，每次还要自己笨手笨脚地上药。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暗暗怪他：“这个叛徒！”

顾文亮只能在一旁暗暗叹息。这完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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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就到了七夕节。七夕节又称“乞巧节”，在中并不算太大的节日，但是女在夜里会在河放灯，祈愿祈福。

在顾文亮的劝说下，姜永琏换了便服去走动走动。因为行附近都有侍卫把守，并无安全上的担忧，他这次来只带了顾文亮和孙玉成两个人，路上也并未声张。有认他们的，悄悄施了一礼就退下了。

姜永琏去玩不喜前呼后拥的捧场，所到之人人屏气凝神，再好的气氛都跟冻结了似的。今晚倒是很自在。

孙玉成难得来，心情雀跃得很，一路上东张西望，姜永琏也任由他在那边闹。顾文亮空瞪了孙玉成一，孙玉成对这位乾清总又敬又畏，当下缩了缩脖，姜永琏笑着：“由着他吧。他正是年少好动的时候，别老拘着他。原先未留意，今日仔细一看，你好像长了个儿了。”

孙玉成有些脸红，他用手比了比：“差不多长了这么。”

“以后还会再长的。”

姜永琏沿着河岸散步，已经能看到灯承载着许愿人的愿望顺着河而下，灯烛光闪烁，映得夜晚都浪漫起来。这一刻，姜永琏的心境异常平静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