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办公室找到东西后又坐下翻一本杂志。隔着没放窗帘的玻璃墙，晓维看得很清楚。

“你怎么现在还在加班？”晓维上突然响起这句问话时，她惊得几乎起来。她的上司李鹤不知何时走了来，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今天这整幢楼里几乎没有人，你不该一个人在这儿加班，这里也不见得很安全。”李鹤说。原来他是特意等着她完工作陪她一起走。

林晓维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票据。偌大的办公区域只她一人。上周他们刚刚结束一个业务推广活动，各票据摊了满满一桌，她一张张地对。

“那你也别用‘您’这么隆重的字。这问题对你应该不难。如果我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小女人，她说什么也不肯原谅我，我要怎么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是啊，大大地把她得罪了，好

这么多年来，她拒绝与父亲谈，拒收他的任何礼，可是这件东西，她一直留着，在重要的场合总是随带着。因为她收到这枚针的时候，父母很相，他们一家幸福。这个小东西，是她幸福的见证。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李鹤急忙退后，“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走办公室前打开了饮机：“我给你冲杯饮料。你喝红茶还是咖啡？我记得你喝咖啡，不加，对吧？”

“你女儿？”

李鹤站起来：“我也要走。和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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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务一定很在行。”李鹤微笑着解释，“我的手机备用电池忘在了办公室，正好经过这里，来取一下。”

晓维只好与他一起等电梯。

“对不起。”晓维抚着额，与他同时歉。

“能再详细吗？”

“这样经手人员们都可以少签几个字。”公司规定上级主只需在单据上齐签字，晓维的单据贴得技巧，百余张单也只需签三个字就够了。

经过一个崭新的卡通垃圾筒时，乙乙在心中默念“再见”，扬手将那枚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象牙针抛去。

“我没她的心愿给她买限量版玩。”

李鹤拿过被她贴成一排排阶梯形的单据看了看，“这单贴得这么整齐，很费劲吧？你怎么不多贴几张纸？”

之前晓维得不不慢存心磨时间，现在老板坐在那儿，她快刀斩麻地将工作告一段落，把桌收拾整齐，轻敲一下李鹤虚掩的门：“李总，我先走了。”

“没有没有。”晓维又不能说自己闲得无聊，又不能承认自己效率低下，又一时编不理由，着急。

“您别用那么隆重的词儿。我希望我能回答得了。”

她把上百张票据分类贴好，排列得秩序井然，错落有致。她用电脑将数字一组组输计划，再改用计算累加。两个数字不一致，她又从检查，连门开了都没听见。

这项零琐的工作并不是非得今天不可，只是晓维想事情分散注意力。公婆在家等她回去吃饭，如果她在路上或商店里游她会良心不安，工作则是最好的借。

女孩家就是得着养惯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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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距停车场有一段距离，他俩一起走向停车场。李鹤问：“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

乙乙把针在手中握得太，银针刺到她的手，很痛。乙乙想，人总是这样为难自己，抛不下，忘不掉，所以才令自己不痛快。她每回看见那枚针就憎恨又怀念父亲，怀念又埋怨母亲，惋惜自己过往的童年，可她仍然留着它。她也早该忘了罗依是谁，可是见到他，她的状态还是有些失控。她本该淡定从容，而不是像这样落荒而逃。

“明天就上班了，你现在却在公司加班，会让我觉得我是个苛刻老板。”

罗依也认识那枚针。以前乙乙在学校里也曾经遗失过它，罗依打着手电筒陪她在草地上和树丛中一直找到夜。所以它也是她与罗依幸福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