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了。”

“你还是那么喜为难你自己。你不是已经了气，报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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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对女人的泪一向过，避之不及。他痛地说：“我可以去说句话，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路倩又嗤笑起来，朝准备离开的周然喊：“喂，你不是来替那老太婆的孙求请的吗？没达成目的就走人，你的好心岂不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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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倩沉下脸：“我本来就有哮，一激动一张就容易发作，你应该知的。一个小孩，我有什么必要诬告他？我只想让他罪有应得罢了。”

“我只答应老太太会替她说句话，可没答应她一定能成功。”

在周然已经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路倩突然在他后问：“有句话，你从来没回答过我。你

老人呜呜咽咽地讲述自己青年丧夫老年丧独自抚养孙的辛苦，讲她孙如何懂事又孝顺，又称孙刚刚找到一家不错的单位，事那天就是与朋友一起去庆祝，如果真的被起诉，不只工作要黄了，说不定毕业证都拿不到了。

“你也知对方只是小孩？得饶人且饶人吧。毁了别人的前途，你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路倩的声音微微激动：“当然有意思，有意思得很。我从来没忘记我也曾经怎样被人仗势欺凌过，我爸就是被醉酒驾车的人撞成重伤的，那人却没受到应有的制裁，我去找他们讨说法，差挨了打；我要请律师，却没人肯为我。后来我爸的早逝与那次车祸造成的伤害也脱不了关系。这些事我每天都要提醒自己一遍，生怕忘记。”

“我可怜那位老人。你死她自己也不会好过。连哮病都要搬来，有必要吗？”

泣的表情，把“得寸尺”这词儿临时换掉了。

“有心要作善事，就不要敷衍。既然来了，就好歹说几句真诚的话，别这么屈遵迂贵。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周然静静喝空杯里的茶，站起来：“话我已传达。我走了。”

傍晚，周然约见了路倩。

“你又不是小孩，该懂的理你都懂，用不着别人一再调。你要为‘正义’告到底那是你的选择，别推到我上。我已经履行了我对那老人的承诺。至于结果，取决于你。”

“如果我有机会跟她说这些，怎么会来麻烦你？周先生，我不求别的，就请你替我们说句话。警同志说，你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危险都不顾。她怎么可能不给你面？”老人又哭，“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小明虽然不对，但是也没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报仇的代价可真大。你说是吗，周然？”路倩幽幽地问。

“周然啊周然，你是好人，心地善良，不图回报，我一直都这样认为。”路倩叹息，“可是你的善心是这么有限，这么有原则，收放又这么自如。”

路倩冷笑：“怪哉怪哉。周然，我都没法理解你的思考模式了。这几年，凡是我席的场合，你能避则避。上次那名单和授权书的事，你明知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也知我只在等你一句话，可你就是不开，宁可多走好多弯路也不来找我，即使偶遇我都不提那件事。现在你却为了素未平生的人屈尊来求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周然不与她客，直接说明来意。

“我也想不通你的思考模式。仗势欺人，很有意思？”

“要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路倩边说边亲自泡茶。

“旧事重提没意思。”

“这些话你该去说给路倩听。”周然看看表，过一会儿他还有事。

路倩扑哧就笑来：“别人打你左脸，你再送右脸给他打，你什么时候信奉基督了？醉酒驾车伤人，我依法告他，天经地义。你行的什么善？”

“我维法护法警示民众，怎会没成就？你不觉得我是在服务社会造福民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