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分钟以前，晓维也被迫承受了她的好意，听她指自己的发型和膏，听她教授自己如何自我修炼自我提升维护在丈夫心中的地位，又听她讲她新投姿的婴儿早教机构。晓维几度试着转移话题，每次话题又被转回来，她坐如针毡又脱不得。后来她发现喝酒的时候太太的话比较少，结果却是她自己先喝多了。

“你再风就真的醉了。”周然开着车说。

晓维喝得虽不适，但没吐也没醉倒，把车窗开一个小着风。

“我自己想喝，不行吗？”

晓维胃不舒服不全然是酒的缘故，或许还因为这一整天不碍的人和事累积得太多，现在就有了恶心的觉。

“没有酒量就别陪人喝酒。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你是不是想提醒我不要酒后？放心，我酒量虽不好，但长这么大，酒后的事也只不过了一回而已。一回就够多的了。”

晓维有些恨自己。以前周然说她“耳心”，当时她只觉得不中听，如今则有会了。周然一定也是认准了她这才把离婚这事拖到了今天依然未果。

周然侧脸看她一，言又止，把油门踩得更重一些。一路上他没再说话。

刚才那一屋的人，只要是她还算认识的，就没几个是让她能觉得舒服的。那个养了三房姨太太还貌岸然地教育别人夫妻相之的男主人主人万年，那对丈夫贪妻好赌的李副总夫妻，那个碑很差传闻很多的官员，那个经常扭曲事实睁说瞎话的谈话节目主持人……也包括女主人太太。

“没关系。我带她回家。谢谢。”

此时喝多了的晓维开始同情周然了。她犹记得当年那个净清光健康的大男生，学与玩都轻松自如，活动课只和男生打篮球，晚自习的后一半时间总是光明正大地看包着语文书的翻译小说，与任何人都保持着友好而适度的距离。曾几何时，他陷这本该与他格格不的人群中，与他们相默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周然离开路倩，又往晓维先前的方向看了一下。她已经不在那儿了。

晓维把晚饭都吐了。她刷过牙洗过脸，听到关门声，想来周然已经走了，又把脱下的衣服随手丢洗衣筐，打开莲蓬洗澡。

说像林晓维那样柔的心，本该把太太列为同情而维护的朋友范围。可是她终究对这位贵妇人喜不起来。她拿腔拿调摆着人一等姿态从不顾及他人受，尤其喜站在“我是为你好”的至上对人指指，就像中午她把王太太说得灰土脸那样。

晓维带着一复杂情绪踮脚去拿放在的浴盐。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她沉沉的，平衡也差，落脚时重心不稳，先是人一歪，再来手一，整个玻璃瓶便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发清

风呼呼地车内，晓维听不清他说什么，把车窗又关上了：“你刚才说什么？”

周然找到林晓维时，她与太太在一起，用手背捂着额安静地靠在藤椅上。太太慢斯条理地说：“不好意思了周生。晓维见我心情不好，就陪我多喝了两杯。要不你们晚上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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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间里晓维就到不舒服，勉到了家门，打开门甩掉鞋就急急往洗手间走，不后的周然。

“你若没别的话讲，我可要走了。”

周然说：“借杯喝。”

周然停好车：“太晚了，我送你上楼。”

晓维也不回：“自己倒，走的时候帮我关门。”

晓维也不搭理他，直到抵达她的临时住时才说了一句：“你早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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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沉默了，直到车开过两个十字路才再度开：“你喝酒太实在，跟爸妈喝都能喝多。以前在家里喝，多了也不要。但现在与同事或客在一起，总该提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