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响声。

晓维自己先吓一，两三秒后，门突然被敲响：“你怎么了？”

晓维大脑一时有些不转，周然刚才明明走了不是？她犹自摒着呼，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应，门已经咣的一声被猛地打开。

晓维反应不过来究竟是自己没上锁，还是周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钥匙，或者这门太不结实被周然踢开了，但她刚才正在反思自己对于周然的烂好心与没主见，此时被他瞅见，仿佛心里的那想法被他看穿一样，一时又羞又愤，反地抓起另一瓶洗发朝着门扔过去：“你去！”

那瓶洗发只是打到了门框上，连周然的衣角都没碰到，而晓维的向前一倾，一脚踩在刚才碎掉的某片玻璃上。

几分钟后，晓维穿着巾浴袍坐在床，发还滴着，受伤的那只脚则翘在床矮柜上。周然借着床台灯的光给她把碎玻璃屑挑来，用酒仔细清洗，贴上创可贴。

晓维脚底有两伤，创不算太，但是非常疼，也了不少血。伤疼的时候连太都一一，酒浸过伤时那痛更是倏地钻到心底。她咬着牙不声。

浴袍是匆忙上的，里面什么都没穿。当周然把她的脚稍稍抬，她使劲地向后缩了缩，免得有漏底的危险。

周然无奈地止住动作：“现在还有刚才，你都用得着吗？我又不是没看过。”

晓维也承认自己矫情得过。夫妻这么多年，该的都过，即使冷战谈判期间也常睡在同一张床上。刚才她那反应，倘若说去会让人笑死。

“这下倒有明天缺席的最佳理由了。”晓维把脚缩被。明天万年夫妻搞了个慈善球赛，晓维不想去，先前还在苦苦地找合适的籍。

晓维的肚也恰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捂住胃，觉得难受。

“我去给你杯。加蜂吗？”周然问。

“如果你愿意，给我冲一杯麦片，谢谢。你也该早回去了。”

晓维的厨房兼餐厅里没有瓶，没有饮机，只有个电壶。厨房收拾得还算净，但东西摆放得没逻辑，周然找了很久才找到麦片。烧洗杯泡麦片用凉降温后加蜂，当周然完这些端着杯回到卧室时，晓维已经睡着了。

床台灯幽暗，晓维的歪向另一边，灯光映她侧脸的廓。她的呼不算稳，并不像熟睡的样。

周然把杯放下，在他先前坐过的那张凳上坐下。坐了十分钟，晓维始终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周然自己也有了些困意，看看时间夜已，明日需早起，要回去换衣服。而林晓维的逐客令早就下了很久。

周然去检查了一下晓维的窗和煤气，把杯、面纸和晓维的手机都放到她手可及的地方，揭开一角被单看了看她受伤的脚，确定无大碍。然后他重新坐回那张凳，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但是在这个内外俱寂连钟表滴嗒声都没有的小房间里，显得足够清楚：“以前的事，我没有立场为自己辩解。但是，如果你肯原谅，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不会再让你到委屈。”

晓维还是一动不动。周然替她把灯关掉，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

周然走了五分钟后，晓维坐起来，拧开灯。她了一张面纸，拭去脸上的泪，端起那杯已经凉得很彻底的麦片粥，一一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