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靠都靠不成了——科长退休，就指望着上这一小听的刘年睁睁地看着别人抢和了。

郁闷得就要去讨说法的关键时刻，丧门星的电话来了。本想不接，但一想我都这样了，再倒霉还能倒到哪里去，便接了。

他的知名度已经很。

“老弟，怕你上火所以一直没敢和你联系。现在看来我要是再不提醒你恐怕你连这最后的机会都要失去了，我替你着急呀。你思想上有一个误区，那就是觉得只要我考上了，上级就得安排我。这不对。就连封建社会的科举考试之后还有在家候补的呢，候补了一辈的也不是没有。咱现在的选考试主要考的是才，而使用要求的是德才兼备。不不不，你千万别误解，我绝不是说你的德有问题！咋说呢，我给你举个例吧，你看天上有那么多的大雨，为啥就没有一个砸到你的上呢？因为你手里缺少一个接雨的盆。考了前十名，就意味着你取得了那个盆。可有了这个盆就一定能接住雨吗？否。你要是傻呵呵地端着盆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地等，雨们肯定不会拐着弯儿上赶着往你的盆里落。你得咋办呢，你得端着那盆四面击，得鱼跃、得主动地去接。明白了吧。另外那两个人为啥都陆续安排啦？人家主动啦、鱼跃啦。你的这个盆来之不易，你要珍惜它用好它。你呀，找当年的招考简章自个儿看看，那上面清楚儿地写着经考优秀者才能安排实职。啥叫优秀？要是说你不优秀你这一辈就永远也没戏啦。”

“刘科长，市里那边还没信儿啊？”“以你那平，窝在这儿真是白瞎啦。”别人和他打招呼时常唠的差不多都是这么几句嗑。

为数不多的几个哥们儿为他送行，席间他举杯大笑：“靠，老终

何志官升了，平也见涨，话说得通俗易懂，情理——

缓期的事儿果真变成了无期，丧门星的预言又一次变成现实。见得时光飞逝，他由一个风光无限的状元才渐渐靠成了四十好几的穷酸公务员……最后就连那段独占鳌的风光经历也逐渐沦为别人的谈资和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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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服服不见得能有行动。他是这么回答何志的：“如果不卖媳妇，我家里的存款只有两万八，我还指着用它买房呢。”

丧门星的电话很长时间没再打来，人家忙呢，去环保局当副局长了。可刘年的衰运却一天天加重。几年当中另外那两个缓期的也都陆续安排了，唯独他刘年还音讯杳然。再沉得住气的人也不免要不平了——他妈的差哪儿啦，剩两个我都不来气，凭什么就把我哥儿一个扔家啦？这要是汪市长还活着，第一批你们就不敢把我给甩来！讲话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讲话儿好歹我也考第一呀。

到这份儿上，人们再提刘年时就不再提汪凤鸣了。“刘年是谁？咋没听说过？”“你不可能没听说过，就是那年考第一的那个呀！”

然而主人毕竟已经死了，说这些废话有啥用呢。

第四章正面人（6）

（5）

说句良心话，刘年还真不是那天天枕着官字眠的官迷，可讲话儿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谁还没儿想法呢。见得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长都换了好几茬，他手里那接雨的盆明摆着已经过了保质期；见得自个儿上的越来越杂，苗条的小腰也越来越弯……刘年不由得仰天长叹：与其现在被众人耻笑，不如当初哪儿也不去，只在民政局靠！

士可杀而不可辱。刘年索不在机关了，他要求到曾经战斗过的沟县广甸镇去工作——那里有个民政局下属的带死不活的二公墓，即罗锅山公墓。级单位。

得，粪坑的石一块。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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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刘年心服服。心说，这小有这一一的，招考时的论文咋才得了三十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