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混了个级，还正呢！”

罗锅山公墓理长刘年终归是个正面人，迎送仪式之后便立郑重其事地办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带着二到山门外买鲜，他要给埋在这儿的汪凤鸣上坟。

汪凤鸣生前到广甸镇来检查工作时曾信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罗锅山公墓的风不错嘛。”有过耳不忘之功的刘年牢记在心。汪死时没来得及对后事留下一句遗言，在研究把他葬在哪儿时刘年想起了这句话，于是便葬这儿了。要是没那句“信”，一市之副市长的陵寝咋说也得在长青园的前两排呀（那是专门给市级领导们留着的）。

今天好像是啥黄吉日，上坟的人不少，山门卖的排了两大溜。他们随便找到一份，挑了两把束。二问多少钱，卖那小张要七十，二说咋这么贵，这要是在山下店里，两束加一起也就三十块钱。卖那小会说话，说大哥，这贵是贵了儿，可你看我这冰冷寒天的也不易，你们买的老板都是讲究人，就别跟我计较了，这样吧，五十块钱拿去，用好了再来。他这么一说二也就没了脾气，只是临走时才反过磨来，说，用好了也不再来啦，谁他妈没事老上坟玩呀！

往回走时二说：“大哥，你看见没有，这就是咱公墓经营理上的漏！一年当中这些卖的得从咱这儿挣走多少钱呀。咱那么多人闲着，吗不搞个店，把这笔钱自个儿挣回来？”

刘年：“好建议，充分肯定。不过你小记住喽，从今以后不许在公墓叫我大哥，影响不好。”

刘年在第二区找到汪凤鸣的墓，那上面和周围的墓一样，埋里埋汰的，全是草末和树叶。看来市长在这里并未享受到特殊化，一直和百姓们同甘共苦呢。

刘年边骂骂咧咧地拿树枝扫那些枯枝败叶，边对二说：“看见没有，这纯粹是理的问题。”说完还觉得不到位，又追加一句，“真是人一死茶就凉呀，这要是汪市长还活着……”没等说完便闭了嘴，心里骂自个儿，“我这放得真他妈没味！”

扫净后他把那两束鲜摆在碑前，然后后退一步，整衣正冠，双脚并拢，两手放于线之上，行九十度鞠躬礼三次，中还念念有词：“汪市长，不争气的刘年给你伴来了。”

二也学着大哥的样鞠躬，听到他这句祷告，忍不住偷摸乐了。

这是刘年办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献完之后立基层调查研究。

这罗锅山公墓占了三山夹一沟，共一万多个墓。刘年要的基层便是这些梯田般错落有致的墓……整了一树叶草末。

半天的调研下来，刘得的结论是：规划无序、经营无方、理不善、奄奄一息。临下班时发布了一条重要指示：节将至，防火防盗。

当时聂权在他后嗤了一声，心说就咱这*地方，除了骨灰盒还是骨灰盒，有啥可盗的。

这便是正面人刘年场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自我觉还有觉。发号施令嘛，谁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