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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从导演的怀里爬起来,翻开他的电话本,找到那个港商的电话号码。自己拨通了那个港商的电话,只说了一句,你在哪里?

沧桑在凌晨六独自走酒店,她来前特意化了妆,描了影,涂了玫瑰红的膏。穿着黑吊带长裙,银的凉鞋。沧桑发,发梢微卷泛着悲凉的秋叶黄。在夏天晨里窜一辆租车。租车师傅以为沧桑是一个女,行驶在一个架桥上时一脸坏笑涎着唾问,小在哪里台,包夜怎么收费嘛?租车师傅是南方人,卷着打着普通话的腔调。沧桑抬手过去就是一个耳光。师傅猛地刹住了车,指着沧桑骂,你敢卖还要什么贞节,这世真是什么婊都有。

沧桑充耳不闻,大力地打开车门。在晨雾里跑走。自始至终,沧桑始终没有哭,她在那年夏天的凌晨,她在南方都市的架桥上奔跑。在微弱的光投过的时候,她终于匍匐在桥栏杆上放声大哭。桥上桥下来往着奔驰的汽车,黄白黑红的车影迅疾在前飘过。在这个冷漠浩瀚的都市,沧桑第一次受到孤独的力,她不知自己的明天如何,甚或之前自己又了什么,一切觉如此混沌。她赶到那个酒店敲开那房间的门时,港商正要电话过去,沧桑轻声说,不好意思,堵车。港商也不追究,上来抱起沧桑妖娆柔段,一张猪脸就贴了上来。她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衣服逐渐被解开,然后一块冰凉腻的压了上来,这觉让沧桑想起了夏天母亲的凉粉,凉凉的,的,只是没有现在的腥臊味儿。那凉粉是甜的,有冰糖与甘蔗的甘甜,还有青草的气息。

她没有觉到那个港商是如何的。只是她记得那个港商指着沧桑的伤疤问,这是怎么了?沧桑摇摇,刚要闭上睛,一阵刺骨的疼痛从伤疤传来。港商把手指狠狠地在那个伤上,脸上是温和的笑。

后来电影终于开拍,却又因为上映的时候,最后审没有通过。导演欠下一大堆债务。领着沧桑狼狈而逃。那是1996年的10月,导演几乎无分文,通过朋友帮助借住在北京郊区一工厂的地下停车场里,沧桑带着一个黑箱依旧形影不离,她执著地认为自己当年离开五金厂的选择是无比正确,就算错了也已无法回

沧桑曾在拍电影的间隙回过一次五金厂,得知那个厂自她走了不久就倒闭了,母亲丢了工作,到以给富裕人家打杂或者捡塑料瓶倒卖为生,母亲一生并没有什么技艺可以谋生,当年的昆曲早已废弃,一直以来就是在五金厂工挣钱养家,现在厂一倒闭,连住的筒楼也被没收成国有资产,听说当年母亲用一个排车拉走棉被、家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并无他,想来就是这么可悲,辛劳十多年,最后竟然一无所有。她开始在南市西城门下的棚区租房住,并给富裕的人家保姆,后来看的孩不小心从沙发上掉了下去,被狠狠地辞退,没有得到一分的报酬。

3。第3章第壹长青木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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