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推开她，才看见她特意穿了一墨绿的旗袍，真丝面料上面手工绣着凤凰和牡丹的富贵图案，祥和又那么的喜喜。

他说：“我怎么会不来呢？我为什么不来呢？我一直都想着能接你回家的。十几年前，我想着能见到你，于是我来北京，可是你刚走了，于是我在这里读书，以为你过几年就能回来。我读完书了，你又结婚了。我不是还在这里没有走吗，我想你就是结婚了你还总是要回家的吧？于是你真的来了，我为什么不来呢？你说，是不是啊？南。”

顾南愣了愣，双手想抬起来却开始发抖。她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天明，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我已离婚。敦和那个男人都是一场昨日幻觉罢了。”

事情反了过来，这倒是石天明始料不及的。

她上来挽住他的胳膊，仰起那张致的脸说：“天明，我们回家。”

石天明再次见到迟素颜是一个月以后，迟素颜来芍药湖监狱探望程远方。

他那天休班，穿了便装了监狱的大门，在门的果摊上看见了她。她正蹲在一堆桃面前，仔细地挑选着。果摊贩似乎有不大耐烦，嘴里嚷嚷着：“都是刚摘下的桃，个个都是好的，哪有你这样挑剔的顾客嘛。”她也不生气，抬起，把前落下的刘海轻轻地抚到耳朵后面，微微笑着说：“那可不行，他是最喜吃桃的，等我下次来，桃也就下去了，让我去哪里给他买哦？”

摊贩问：“哦，你是来看望你家男人的吧？年纪轻轻的就受这样的罪，这样的男人啊真是该死。”

她还是笑，呵呵地笑了，却不再解释。把手里挑选的桃装塑料袋里让小贩称好，付了钱转过差就撞到了石天明的上。

她刚想说声对不起，似乎又猛地认了来，想喊警官又觉别扭，却又不知该喊什么合适，嘴半张着说不话来。

石天明说：“我还记得你，你是来看望那个叫程远方的对吗？我是石天明。”

她想握手，可是右手里提了果，又不好再腾手来，脸突地就红了。石天明也慢慢想起来她曾经求过的事情，越发觉这个女孩有意思。他索也不去了，对她说：“你跟我一起去吧，这样还方便些。”

她终于把话说了来，她轻轻地把下压，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领她去，他走在前面，她小心的跟在后面。石天明和门卫说了句什么，顺利地去了。然后他把素颜安排到会面室里，自己换了警服去把程远方领了过来。程远方是知素颜今天要过来的。他一来，素颜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桃递了上来。”

程远方朝石天明一个立正，嘴里说着：“请警官检查。”

石天明看着素颜笑了笑，摆了摆手，在一边坐下来。他听见程远方说：“素颜，你怎么知我喜吃桃呢，特别是咱们老家产的这黄金桃。”

素颜说：“我怎么不记得啊，小的时候我还住在镇上，你每次都去山上偷这样的桃给我。你以为你喜吃的就是我喜吃的，其实我不喜吃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