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隔几天就过来，有时候在门站一会儿，有时候就坐在下面的单元门，也不知想嘛。说不准是个疯哦，迟大夫生前就没家人了，他女儿又不认他了，谁知那个女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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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颜呀，她上了大学就没回来过，她里哪有这个爸爸嘛，都是作孽哦。”

“那你有没有见他女儿回来过。他女儿啊，就是叫素颜的那个女孩。”

夏至正抬看着三楼的窗，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猛地回过，诧异地看向石天明。她不知怎么还会有人认得她，已经六七年了，这里的很多医生都认不她了。七年前，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如今，却已中年。容貌变了许多，变到整个医院都没有人认识她了。

夏至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就如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当年迟大夫院以后，她就不再想和他一起。她一直以为自己了就是了，与别人有什么关系，就是上一个已经有家室的人又能怎样？她确实是着迟大夫的，所以她什么都不顾及，她得喜也得辛苦。别人骂她不知廉耻的时候，她总是以为自己只是与别人有所不同，别人说什么总会过去，自己不以后想已经来不及。于是她便，一个本来不属于她的男人。也因此，素颜的母亲绝望地了楼，素颜在他们结婚前夕要杀害亲生父亲。虽然迟大夫没有死，可是她的却随着死了。人被刀扎了还能救活，那么激烈燃烧的被覆灭了，怎么样才能重燃？她找不到可以让情重新醒来的药，便仓促地离开，随意地嫁人，然而她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石天明刚了单元，就看见了她。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又来了，她穿着得，一件素白麻纹的裙，手里提着一个黄草小坤包。长发扎了起来，束在脑后，很是清。他看见她的第一就认了来，是的，不是她又能是谁呢？沧桑看向石天明不解地问：“她是谁？”

石天明知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至少已经明白迟素颜是真的没有来过。这已经足够了。沧桑朝妇人了谢，拉着石天明走了下去。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石天明看向沧桑，沧桑也是张大了嘴说不话来。

变化了的。看着指示牌知是医院要扩张，建的新门诊楼。转过糟糟的工地，就看见了素颜的家。那座低矮的红砖外墙的家属楼。

她就是夏至。

石天明又去敲了那家的门，妇人不耐烦地打开问：“不是说了吗，人已经死了。人死前从来不见有人来看望，人一死，倒是三天两地过来人了。”

“那你说总有人来，到底是谁？”

那个曾经为了一个梨而哭泣的男人竟然已经死了。那是哪一年，他本是风华正茂，何曾想过会有今天。一个人潦倒到真的悄无声息地死了。

“我知你是夏至，我还知你当年的那些事。你总还记得素颜吧？我是素颜的朋友，她不止一次地向我提起过你。我不明白，如果素颜在这里，她也会不明白，你来这里什么？我知七年前，因为那件事，你离开了迟大夫，后来你嫁了别人，再后来你又离开了易初，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看见了三楼的台，并无晾晒的衣服，也没有那个失语的男人。两人走了上去，才发现门已锁。石天明站在门敲了半天都无人应答，便再敲，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石天明突然有一害怕，他害怕这个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这样的男人就是死了，谁又能知呢？他继续敲，总算有了反应，却是对着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的伸了来，妇人四十多岁，穿着宽松的白睡衣，双朦胧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打着哈欠问：“你们是迟大夫什么人啊？人都已经死了几个月了，你们还来吗？这是午休时间呢。”说完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