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想着那个女人楼时的怨恨，想着一个女孩竟然可以因为自己而对亲生父亲痛下杀手，她就不能安心地过下去，于是她只好离开这个县城。

她想着，从此不见，便不纪念。

可是我们总是不到，总是这样的。以为不见的事，以后就会不再记起。

她对石天明说：“我回来，我不止一次地回到这里。因为我总是觉有罪，时间愈久，罪积累得愈多。我这一生算是毁了，我当年以为离开就会忘记，如今想来，其实我永远也躲不开。我在他死前就来过这里，我和他有过谈，他不能说话，但是我知他原谅了我，他也一直认为这不是我的错。他写字给我看，他说他也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当时我就哭了起来，我终于明白，自己一辈就这么完了。你知吗？他一直都在等他的女儿能原谅他，他一直等着素颜能够回来。

可是他一直等到死，她也没有回来。我总想问问别人，他真的就犯下了那么大的罪吗？她是他的骨啊，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他呢？他死以后，我还是来这里，是因为我相信素颜总会回来，我不相信血相连可以轻易地就被割断。等素颜长大了，等她成了人母，她就会明白。亲情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隔夜的事。”

她说到最后坐在单元门的阶梯上大声地哭了起来，像遗失了童年的孩。

石天明和沧桑离开的时候，夏至拿一个信封给了石天明。

她说：“希望你能找到素颜，并把这个信封给她。你告诉她，其实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她父亲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到死都还相信他女儿终究会回来。”

沧桑坐在她的一旁，一支烟递了过去。夏至接过来，沧桑给着了火。

沧桑说：“你既然知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那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以后不要再回来了。你还有孩，你还有丈夫。我们都是那么相信，相信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我们无非就是来来回回地路过而已，哪里是终，哪里也就是。”沧桑说完看向石天明，石天明朝她一笑，昂起了。楼上端一大片乌黑的云朵缓慢地移去，了湛蓝的晴天。有风从医院那边的小树林里来，新生儿的哭喊声，清脆且响亮地从产房里随风而至。

再见，素颜。

22。第22章第陆长万生长（1）

这般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牡丹亭·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