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我多想敲开你的门，说一声对不起，问一声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劝一句不要再继续找下去。可是我却一直不曾有那样的勇气，有一次我甚至走到了你的门前，手已经放了上去，但是当我听到里面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我还是退缩了。

天与海的际愈加沉。他在台上站立了许久，把烟掐灭躺回到床上，伸手揽过她的肩。她醒来，转便看见了窗外的大雪。婴儿的哭声也随之从床侧响起。

这栋楼房依靠在海边，位置极是偏僻，远离了繁华的市区，开车去一趟市里需要三四个钟，就是离最近的渔村也有三四里地。

那是多少年前，她对他说了什么？

那天你葬完你的母亲回到北京找不到了我，在门大哭，其实我就在你的面前经过。那天，程远方来北京事情，说是想批发工艺品拿回小县城贩卖。那天下午，我就和他在一个小餐厅里度过的，就是北京宣武医院北门对过的那个张记家常菜馆。他本来是想顺便来看望我的，我却说要请他喝酒。我不告诉他我要独自离开，也不说我已经怀了他的孩，更从未提在西安发生的那件事。他当时喝醉了酒，果然都不记得。

迟素颜的睛柔和地看向地上的孩，嘴里却是决地说：“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但是你不回去，她怎么办？”

终于清醒，生命所得，不过一丝侥幸。

原来她真的是他生命中的煞星。

他长长地呼了一气，站起来看着她，说：“素颜，你告诉我，告诉我怎么回去？”

许久过后，迟素颜还是急了，大声地喊：“老石，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离开我好不好？”

“我是你的煞星，离你是越远越好的吧。

“你知我多么的想死吗？死了多好，死了后就少了对你一生的愧疚。死了就一了百了，净利落。可是我没有死，医生说我的病如果痊愈除非有万分之零零一的奇迹，而我就是那万分之零零一的奇迹了。可是，我想告诉那个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奇迹。

“后来，我在北京生活下来，四打一些零工为生，遇见一家好心的人，收我他们的保姆，并帮着我把孩生了下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起，披了件白羊绒的外，赤着脚跑到台上。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贴着绿木格窗上的玻璃飘落到楼下的小园里，园里有几株常青藤依旧郁，楼角那株梅终于在雪中盛放开来，虽然只是零星的几朵，可是看上去也是那样的赏心悦目。这倔旺盛的生命总是在冷的冬日里于世人前愈加明显。

“老石，回去吧，我不希望沧桑因为我而成了下一个顾南。”

“我和他喝酒，酩醉的时候，我说：程远方，你打死我吧，求求你打死我吧。

这是多少年后，她又对他说了什么？

“老石，你真傻，我离开你以为你可以回去找顾南。你竟然是四奔走，你竟然一直对我都不曾放弃。我开始跟踪你，并知了你的住址，以及你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我看见你们一起去买菜，我看见你下班后上楼梯叩开那扇门，有时候在早上我还可以看见你正买回来早餐，脸上挂着幸福生活的笑意。

石天明记得她曾经说过这句话，如今她又重重地说了来。

“我曾经试图找过你，想知你过得好不好，然后就发现了你的秘密，那一次在北京安贞医院南的天桥上，我就在你的旁边经过，我听见你朝一个路人询问，描述的是我的样，你说你找了我三年，你说你去了一个又一个我们曾经走过的城市。

他看着那个孩，正蹲在地上玩一个塑料机人，玩得神，一直不和他说话。他细细一看，想着开始觉不陌生，原来确实是程远方的样。

石天明站着不动，如千年岩石在风雨中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