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周围还有几栋坐落不规则、建筑风格却类似的二层小楼房，据说当时政府想发展这一片成为开发区，后来却不了了之，这在那时作为先驱建筑的楼群便一直冷落下来，多年无人问津。石天明的父亲有一个老战友在附近生意时，十分看好这里，就买了一栋。再后来，这个老战友调升到了广州，几年前去大兴安岭看望石天明的父亲，便把房钥匙给了石天明。说是等石天明的父亲老了可以去养老。可惜石天明的父亲一生也没有下山，这房倒是先被石天明用上了。

楼房许久无人来住，绿坪上的草上去就没有修整过，糟糟的一片。那时正是秋天，草叶黄恹恹的，更觉凄凉。石天明便说：“这个地方应该找竹来围成一个小园，在竹周围载上一圈冬季植，然后把园内的土壤翻一遍，在贴近楼房的位置载上束或者果树，像梅、樱、桃树或者石榴。总是不能荒废了，不能一到冬天就是这个萧瑟的样。”

沧桑把玻璃推开来，想把手伸去。石天明在后面喊：“你怎么和孩似的，小心着凉。”她赶缩回来，才觉到脚板上凉飕飕的。房的装修也是老式风格，很结实的紫檀木地板，觉冰凉。这里常久无人居住，便没有气公司，楼房需要自己烧炉取。幸好建的时候在一楼大厅的一面墙上留了炉，但是可能是工艺一般，到了二楼的卧室就觉不到多少温度了。沧桑忙跑了回来，钻了被窝里，牙齿还在打架。

石天明正拿着一个红的绒泰迪熊逗着一旁的婴儿，孩止住了哭声，小手向上伸着抓着，眉弯了起来，小嘴撇开，咯咯地笑了来。小生命总是对彩鲜艳的东西兴趣，比如大红或者大绿。在他们里，就是与浅的区别，好看与不好看。

沧桑看着看着突然说：“雪来得好晚，时间过得真快，一转就是一年，一回就立了。”

那天，当他离开素颜的住所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他打沧桑的电话却是关机，赶了的士过去，又正好逢上堵车。等他到了火车站，已经是晚上七多钟。他不知沧桑还在不在，也不知要怎么和沧桑解释，其实也无从解释。只是觉恍惚一片，似乎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又似乎全都在前一遍又一遍地放了来。

晚上七八钟，是北京火车站的人峰。四面八方的乘客汇聚在这里，有的离开，有的刚来。满脸的风尘仆仆。他和沧桑约定的地是2号。

他下了的士，朝2号跑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靠着坐在了地上的沧桑。沧桑似乎是睡了，发落了下来遮住了整个的脸。她双手放在腹，以生命存在于母内的姿势蜷缩起来。她是真的睡了，刚刚在折磨中沉沉睡去。她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更恐怖的是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他还是回来了，在她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揽了过来。把她的放在自己的上。天真的是凉了，他觉到大风一下又一下地蹿了睛里。就在他抱住她的一刻，泪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