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言，这答案等于没说。

“是的。”

自我们母女重新恢复联系这一年多，我在她面前太过谨小慎微，竭力装成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她大抵是没见过我发脾气，现在难兔惊讶。我连看都不想看她，自顾自地开始从包里摸手机，“我不去墓园，你请便。”

我看一怀里的桅，一气，提示自己控制情绪，“妈，你来墓地看谁？”

我越发焦躁，“让司机停车！”

母亲转看我，“你有没有想过，几年后你们怎么办？”

她不置可否地了，“看来就是没想过了，还是你打算过一天日撞一天钟？”

“应该？您还真是一厢情愿啊，您真觉得我们母女之间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别搞笑了，”我气实在好不起来，“我为什么要去见个死了二十多年的死人？再说，您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吗？”

“你和顾持钧。”

我脸顿时僵，被欺骗的怒火在腔中节节攀升，“我没答应你来墓地！你说是你朋友，怎么不告诉我他死了！”

她是真的气坏了，“你爸是怎么教你的？二十多岁的人，基本的尊重都不知？”

她脸上挂着霜，“别发脾气了，你应该来的。”

和我母亲单独相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事情之一。她在我面前的话一直不多，偶尔说几句都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吻，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宁愿一辈不跟她谈。

“我只对值得尊重的人尊重，至于您，我看还够不上这分量，”她不提我爸还好，提起来我火气更大，冷冷，“你现在应该知我是什么人了，后悔了？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可以再

半晌后母亲终于挥了挥手，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这才开，“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语气里惊讶大过愤怒。

这叫什么话？我被她说得有火起，忍不住开反驳，“我是不知你们这个圈怎么样，但再怎么混，也不是没有生活满幸福的夫妻。演员和其他职位也差不多，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要面对工作家的协调问题，这跟职业没有关系。顾持钧如果连工作家都理不好，我现在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母亲瞥我一，表情有郁，但总算没再开。我也知这番话让她心里不痛快，但我说的是实情。和林氏相比，我的确更喜顾家人。

“妈妈，这是去哪儿？”

我微微皱起眉，这条路我不可谓不熟，我转问母亲，“您的朋友住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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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过，我的一位朋友。”

“什么几年后？”我愣愣。

。车很快上了正路，飞驰在平坦宽阔的路上，前排是司机和保镖，后排是我和母亲。

她了，默认。

说话间车拐上了另一条路的主，旁楼房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大茂密的梧桐树，叶片飘飘地落在地上，秋天风情别有一番滋味。

她不置可否，又问我，“如果以后顾持钧移民，你也打算放弃现有的一切，跟他一起？”

“哦……”我还是在发愣。

“到了就知了。”

我微微凝结了眉，睛盯着窗外，生泊错过了任何细节。果然，车直直往前行走了一千米左右再朝右拐，我心里也焦躁起来再也捺不住，“这儿前面是公墓！你带我来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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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他没我说过，”我又想了想，“也是，他家人都在瑞士，他又是个那么看重家的人……嗯，等过几年再看吧，如果他有这个想法，我会跟他商量看看，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我一下站起来，却因脑袋撞到车而跌坐回去，“你自己要来墓地看死人是你的事情，别扯上我！停车！”我的“停车”两个字是对司机喊的，司机自然不理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