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扎西指了指，“多少钱？”

“……其实这个，没什么难理解的，就和男女之间一样，”我抖着嘴说，“就是……上了而已。那是天生的，没法改，也是正常的，没有错。”

“……我知没有错，我不恐同，我就是……”她还是一脸茫然，“为什么我没有早知扎西是个同恋呢，早知我就不喜他了。”

梁晶晶手忙脚地把额上的卷刘海神抓下来，“要、要哪。”

我以为她会特没骨气地说“不要钱”呢。扎西走后，她还一脸痴痴地望着门，我不知我该不该提醒她，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金馆长表情包上了包租婆的假发。

我也抓了把瓜磕起来，可她的话却越发让我想念那个会帮我磕一盘瓜仁，嘴上却说着少吃待会儿嘴里该起泡的人。

甚至还有心情问我，“上就过年了，你要回家吗？”

“我啊……”我说，“应该……不回去吧。”节期间机票价格涨船，而且由于大雪封山，没有汽车通行，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妈说我爸的病严重了些，每月看病买药的钱又增加了，他们不想给我压力，可是又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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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给我一个白，伤悲秋地说，“为什么我喜上的人……他妈的都不喜女人呢。”她把手上那把瓜壳扔垃圾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我上中的男神，他最近在朋友圈柜了，柜对象是我中另一个男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喜上和自己有同样件的人呢，这不是有违调和么！来，你是男的，你告诉我。”

梁晶晶摘下一边耳机，“我还说顺便帮你买票呢。”她把瓜往我面前一推，“我去年也没回去，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儿，可怜死了。”她双目放空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广告，“我那个时候就哭啊，也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最后我妈给我打电话过来，听着电话里我家狗汪汪汪地叫我，我就没忍住哭了，像个傻似的。太特么惨了。”

她的话没有歧视的意思，却让我觉得猛然一刺-

“哇，那么乖的狗你都舍得不要？！给我我肯定当儿疼…”她不着边际地发散着思维，突然有人走了超市，带着满风雪的气息，在收银台面前打开钱包，“拿包烟。”

大概是有人家里过节，我看到远的地方的天空，升上两簇烟火，那抓在手上的烟，亮得勉，气势零星。它们就像被往日庆时光中被排除的小瑕疵，被放到被雪和冷孤立在山峦的城市上空。

“我也养狗，不过来之前，我把它送到了犬舍，那只狗特聪明，会看家护院还有洁癖，所以啊，现在肯定有新的主人领养它……”

梁晶晶一边扫码一边磕磕，“五、五十。”

梁晶晶第二天就好了，什么事儿也没有，一边看韩剧一边嗑瓜，仿佛昨晚上没去告过白，也没有听到扎西残忍的拒绝。

了一个方向。

对我爸来说，不看病不吃药不钱当然是最好的，他觉得有那些钱不如去庙里拜菩萨，捐儿香火钱，说不定就好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么安她。突然觉得脸上一凉，我抬往天上看，是飘飘洒洒落下来的鹅雪，这里的雪落了又停，了又下。

我咳了两声，“你回家一趟，顺便去医院问一下变手术多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