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重钰在祁远离去的瞬间便想追上，却被景越一把拽住，默不作声地摇了下。他这才回过神来，气，朝弟们发问：“方才可有谁受伤？”

那一晚，若非有喻觉清……乔重钰此时，恐怕早已成了一缕亡魂。

这数月来祁远每想起此事都难以释怀，却见乔重钰定定瞧了他半晌，末了忽然轻笑一声：“为何要怕？祁兄我还是打得过的。”

都直了，被乔重钰一把拎起，直接丢回房中。再回院中已多了一人，长剑雪亮，剑尖一挑，脆利落地斩下一名黑衣人的手掌来。

他虽然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情，祁远却依旧从他绷的下颌线条看了更多的心思，不由得低声问：“你便不怕我再伤你？”

乔重钰却不会那么轻易被他糊过去，莫说他早见识过了同自尘梦堂中的祁远的手，单看他此刻的形脸孔，也能猜这些日并不好过。所幸袖中还有两瓶伤药，被他摸来，一脑祁远怀里：“拿着。止血生肌的药。白外敷，青-

——却不料才三日，便真撞上了有人夜袭。

祁远剑法湛，场中形势顿时逆转，那领人捉着手腕看了半天终于放弃，扯着嗓喊了声，自己当先逃命去了。乔重钰示意弟莫追，随即抬望向祁远，见他也向这里看来，目光一瞬，便闪走了。

先前那些杀手早去得远了，祁远沿着破旧的墙沿走了几步，除去听了半天老驿丞震天的鼾声外，再没其他收获。他自嘲地笑了声，正离开，却忽地听见衣袂破空之声，抬便看见驿馆墙跃一人影，踏着月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自己后。

祁远其实并不曾走远。

祁远，将中间艰辛曲折都略过不提，只简单解释一句：“因而引来了尘梦堂的杀手，所以稍稍费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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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之前便在想，你还会不会回来一趟。”是被风霜雨冲刷得坑坑洼洼的瓦檐，侧的墙面看不原本的颜，脚下的泥土虽然还算燥，却布满了杂草碎石，走两步就有灰尘扬起。在这样的环境里，乔重钰竟然还能负着手，像是在院里赏月一般地朝他微笑，“只是想到祁兄曾经整晚守夜的壮举，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了。”

乔重钰望他一，只觉心中忽然百味杂陈，半个字都说不。偏有不知死活的这时候攻上来，直接被他卸了两边胳膊，一掌震飞去。

他奔百米外，确认乔重钰不曾追上，便停下步，在一块石上坐下。那日辞别张伯后，他不几日就寻到了镜一山庄的行迹，只是担心又会引来尘梦堂的人，每日只是远远跟着，仅夜里会走近几步，确认诸事无恙才回来歇下。

祁远一时哑然，乔重钰却终于寻得了机会，连忙问：“你这些日又去了何？那日在唐门未来得及问，尘梦堂的禁制……难你已经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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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隐约传来疼痛，想是先前的伤撕裂了。他将绷带又系了些，听着从冷风里传来的驿馆中众人的吵闹声从喧嚣逐渐变得宁静，再后来，灯火也接二连三地熄了。他原本想起离去，可等真迈开步，却不受控制地迈向了驿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