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的情戏在剧情中只占了三分之一，邓廷歌知自己有个媳妇儿但一直没见到面，现在总算现了。

这些事他一都不打算跟罗恒秋说。他指着那条闪亮的鼻涕，十分得意：“这一幕特别，你到时候一定要仔细看。我的脸都快裂了。”

罗恒秋听说有吻戏，眉动了动，淡淡地笑了。两人正在外面吃饭，小蜡烛噗噗地烧着，排滋滋地响着，很有情调。

鼻涕都冻成了冰凌的那场戏拍了一个下午，万分艰难才过了。傻背着自己生病的侄女翻过雪山去找医生，真雪假雪混在一起扑面而来，化了之后顺着颈脖衣服里，被风一就冻在了一起。跟邓廷歌一起拍戏的那个姑娘也被冻得不轻。但她没有拍完全程。导演说邓廷歌演得不对，再来，再来，再来。邓廷歌把冻得发抖的小姑娘放下来，站在导演面前说：“哪儿不对，我自己先过几遍吧，她歇着。”

邓廷歌当时这么一说，剧组里的人都静了。大家早就看来导演有心对付他，胡慕也在背后不知跟他说过多少次。邓廷歌平时一脸无所谓的样，但当时是真的生气了。背上的小姑娘和自己这五大三的汉不一样，人还在生理期中，被这样折腾确实辛苦。导演见他把话都挑开了，也不装，直接说那行，你就这样自己先过几遍吧。

邓廷歌不服气，想给他翻些不丑的照片，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放弃了。“这戏的外景拍得苦，上一次苦，这一次也苦。”他的脑袋歪在罗恒秋肩上，这姿势让他也觉得平白生许多依恋来，“这些苦都能有回报吧。”

“有什么想法？”邓廷歌问他。

他给罗恒秋看他手机里的照片。罗恒秋看到他满脸是冰渣雪沫，鼻里沉沉垂下来两条冻凌似的鼻涕，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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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丑。”他说。

《古》转回城里拍摄，傻的媳妇儿终于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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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恒秋说没想法。他特别安静淡然地：“好好吻。”

罗恒秋说会的。

最后连导演也忍不住了，毕竟不能得太过分，于是连忙喊停。最后拍摄的时候一条过，顺利完成。邓廷歌的脸冻僵了，几乎成了面，回到屋里一张嘴就往下淌。

亮的邓廷歌他就明白，这个人是捆不住也绑不定的，他心里那么多想法扑腾着，里那么多才气闹嚣着，绝对不能压。

邓廷歌发现他在笑，好像知他为什么而笑，又好像不知，于是就着昏暗灯光握住了罗恒秋的手。罗恒秋也顺着搓搓他指。两人像是换了一个不为-

以为会是一场争执，结果本争不起来。邓廷歌把自己洗得清清，和罗恒秋一起蜷在沙发上聊天。

罗恒秋看着他没声，转又把人扑在了沙发上，摸着他糙了的脸，认认真真、温温柔柔地吻。

邓廷歌沿着设计好的路线来来回回地跑了几趟。剧组里的人有的像是在看笑话，有的倒是真心为他张。后来导演也觉得不对了：邓廷歌不是在耍脾气，他是确确实实在演。他走的每一趟都在调整自己的表情和步，迈多大，使多少力，冻僵了的脸上要拼命什么表情。每一趟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