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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唐泛他们这个晚上的凶险，汪直显然也没有好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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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然而从他们遭遇兵过路到现在，还不足两个时辰，天自然也还没真正亮起来，外面雾蒙蒙的一片，只是微微一抹灰白，正是黎明前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你还能持吗？”唐泛问杜瑰儿。

她肩膀上中的那一刀虽然止了血，但毕竟伤还在，不多好的药，也不可能上就让伤愈合，又被孟存拉扯着跑了一路，脖至今还有浅浅的刀，可谓全伤痕累累，但这姑娘竟然是持下来，让唐泛都佩服不已。

二人了山，便一路往左边走。

杜瑰儿跟着唐泛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还真是这样，不由喜：“也就是说，这个方向是对的？那咱们再走下去，就能找到那个石阵了？”

一开始是卫茂保护汪直，但后来，在发现对方打算生擒自己的意图之后，反倒变成了汪直在保护卫茂。

若换了大白天，汪直未必会畏惧，但现在敌暗我明，对方借着对环境的熟悉隐藏起来，趁势而动，防不胜防。

然而就算再有能耐，他们毕竟只是凡人，而不是神，在连杀了好几个白莲教徒之后，对方显然也急迫起来，攻势不断加。

如果被对方生擒，-

两人一前一后，在风沙中艰难前行。

白莲教现在正忙着集中全力对付汪直，连云都不惜手了，估计也分不什么人手再折返回来，这情况下，卢衍反倒是相对安全的。

两人便是凭借着的武功与毅力，足足撑了大半个晚上。

二人四周鬼影纵横，数万名兵围绕着他们展开一场重复了数百年的战役，在这声势震天的厮杀之中，又夹杂着活人的气息，只要汪直与卫茂的心神稍有松懈，那些隐藏在兵之中的白莲教徒就会趁机偷袭。

杜瑰儿咬牙：“能！”

这是一个死局。

雨倒是停了，沙暴却依旧还在持续，一就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受到扑面而来的沙尘。

“你觉到这沙暴的方向了吗？”唐泛。

杜瑰儿只觉得脸上被刮得生疼，连忙将方才从某尸上脱下来的外裳又上拉了拉，摇：“没有。”

“照理说应该是！”为免她一个纤纤弱质的女被风刮跑或走散，唐泛一手抓住她的胳膊。

唐泛：“阵法只能因势利导，不可能平地生风，沙暴看似没有规律，但我们越往前走，风沙就越大。”

此时他正站在狂沙之中，与卫茂背靠着背，以刀抵地支撑形，两人上俱是大大小小的伤，浅不一，半外袍都染成了血。

依唐泛的判断，若想发挥最好的效果，阵法离威宁海肯定不会太远，甚至有可能就在山麓一带，而且为了掩人耳目，李龙必然会以周围环境来作为掩饰。

“唐大哥，这乌漆墨黑的，我们上哪去找？”杜瑰儿忍不住小声问。

话说回来，汪直能够在这环境下撑一晚上，还是被困在阵中，就算对方没有杀他的心思，也还是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