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婆孙问，“还罐吗？”

“不了，你们回去作业。”余心说，“酒瓶下次再摔给你们看。”

跟班们走了，余心坐在路对面，盯着杨记铺闭的卷闸门，掏一烟咬在牙齿上。

那个从来没在德胜街见过的男人自称郑中和，还给了余心一张名片。

他说他是杨真的朋友，有急事要找杨真。为了证实自己确实认识杨真，他还掏手机给余心翻通讯录。

郑中和手机里确实保存着杨真的号码，备注是一个“真”字。

余心妒忌得不行。他也有杨真的号码，但是是他去居委会找大妈磨了五六天人家才给的，他更不敢单单标一个“真”字，而是认真虔诚地写了“杨真”，为了不唐突，还加了个小备注：白斩。带括号的。他甚至从没打过这个号码，单是存着就觉得足够了。

他对郑中和有疑惑。既然有杨真的号码，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既然和杨真是朋友，为什么连杨真落脚都不知。

但他还是把郑中和带过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像是一把打开缺的利刃，余心想要从他上知更多和杨真相关的事情。——可他没想到，杨真居然把门关上了。

在路边坐了一会儿，余心定不住，心里的，想有人用逗猫在他心脏的那层上扫来扫去。又酸又。

他站起来，拍拍上的土，看看左右无人，飞快窜杨记铺边上的小巷里，踩着几块砖踏上一旁废屋的墙，然后趴在厨房通风那儿往里看。一连串动作行云，无比畅，是他在心底演练无数遍的成果。

然后余心就吓了一。

铺里杨真站着，而郑中和跪着，抓着杨真的。

“他真的没恶意，你原谅他，你就写一个谅解信，或者什么别的。”郑中和恳求，“是我对不起你，他还是个孩，他就是想帮我气。”

杨真退了一步。他左上的伤突然疼起来，让他几乎站不稳。

“郑中和，他要帮你什么气啊？”杨真咬牙切齿地笑，“轨的不是你？把我送给你的表和电脑转赠他当礼的不是你？把我家里的事情当作笑话一样说给他听的不是你？”

郑中和沉默片刻，继续抓着杨真的脚：“他比你小那么多，还是个学生，你不要跟他生气行么？我给你赔钱，我全都赔给你，你别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