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可笑啊！

南北翊约略也知，他从说带自己去找那天门秘宝之时，多半就已下了不求生惟愿死的决心。只是他仍不免妄想，期盼著能将他哄得回心转意，与自己重修旧好。他停留在这里，就是特意想要将时光拉回什麽都还未来得及发生的从前，凭著他对两人共有往事的念想，挽回那去意已决的心。

谷云起哭泣的理由实在太多，不是为当初犯下的错，还是为如今这纠葛的局，他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刻，想起来都足够痛哭几天的。他只是静静地著泪，甚至睛仍旧没有眨一下，任南北翊小心地刺探著他的心思灵魂，全不在意。

谷云起以前有多，他就是任意践踏，也从来不曾担心过这人会真的被自己糟践至活不下去。

谷云起睫翕动一下，好像在那零落的泪光中，一笑。

他不肯低，不肯屈服。只是从那的持到这彻底的舍弃，却也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所以南北翊张著，自己的心中却也知，他能说的所有话在这事实面前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南北翊应该对他了如指掌才对，只是以前不屑去了解他。

谷云起结动，以型和微弱的气息送两个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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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笑比起泪更扎人心肺。南北翊便觉心似针刺了似的痉挛起来，仍拼了命地将贴近著他，哑声：“云起，云起，我、我们……我们不去找那天门秘宝了，我们回家，将你的调养好，以後……以後就在一起了，好不好？”

南北翊心脏便似被他吐的气息实实在在地缠扭住了，屈得几乎要吐血来。他忍著那翻腾的痛意，好容易才又：“那便……不……在一起……你养好，便好得很了。”

谷云起却并无余情，那不单是对他的淡漠决绝，而且是因自己已不再怀有一丝活下去的侥幸念。

他过去有一半的人生都是掌握在南北翊的手里，说起来，除了那颗给了一半的心，还有什麽不在南北翊的掌握中呢？

他想问，却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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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人留下余地，终於连自己也退无可据。

他虽那样说，搂著谷云起躯的双手却爆大的青来，并不想放手片刻。谷云起仍是自嘲似的抿著一笑，：“不好。”对他不松反的拥抱倒没有丝毫反应。

他已是束手无策，再不复以前的有成竹，胜券在握之态。他若一意孤行，只会加快谷云起迈向死亡的速度；他若只是隐忍，却同样无法将谷云起救活。退两难，实为-

是他用尽手段将两人关系到如此僵，他并未预料到有一天还要想办法来解开这个僵局。

南北翊想扭转这念，仓促之间却想不任何办法。他的潇洒倜傥，风恣肆，放在此时的谷云起面前实在是全无用。他心里也有许多想要对他说的，劝他听话，向他忏悔，同他讲理……但那些话涌上，却又似乎吐不来。

毕竟，在前二十几年里，在谷云起还在拼命挣扎奋力存活的时候，就是他要让谷云起到想死，并不遗余力地讥讽他的“贪生怕死”。

以情不能动人，以理无法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