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玮为之一顿，没有答话，但他一直以来的态度以及此刻的迟疑，却都将他的意思显无疑──他本来就没有为南北翊著想的打算。只是碍於这心二弟的拳拳情意，才没有真说那断情绝义的话。南琛婆娑的泪便落在他脸上，他看得大哥的心意，也明白大哥的野心，那些本是和父亲一脉相承的，也是他一直很倾慕的东西，此刻却反成为他惶恐害怕的缘由了。

大哥太像父亲，而父亲直到如今才知悔悟的情形，难不会是大哥将来的缩影？

南玮也是恼怒得很，原本父亲神志丧失，些不得之事也并不奇，然而他现今分明已恢复了神志，还要这等丢脸之事，阻碍他的图谋，实在无法忍受。他面铁青，但听谷靖书骂父亲，又怎能不回护自己一家的面，当下一挥衣袖，正要词夺理一番，却听背後南琛哽咽的声音：“靖书，父亲现在难过後悔，虽有些迟，但这份情总不是假的了。泪无法消弭那些错误，便由我……偿你叔叔的血！”

南玮浑大震，暴怒之下掉大喝：“不准！”

有哭来，先却听到左近响起另一人的呜咽声。所有人诧异望去，室内一时无比沈寂。

南玮诚然很著他，怕他事，但他所要的并不是自己去考虑南琛的心情，而是横地要南琛回到他的边。这世上或许有许多人只要对方著自己，对别人怎麽残忍都不在意，南琛却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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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琛被他吼得手一颤抖，那剑锋一晃，猛地便在颈项上划一血痕。南玮都红了，双手鹰爪般扬著，青虬结，作势扑，却到底怕闪失，涩声：“小琛，你不为大哥考虑麽？”

他心中很有些发冷，又低声：“大哥也……没有为我考虑过吧？”他从前便是有此心思，也绝不敢真的在大哥面前这样说话，然而此时有心代父亲偿命，这些话再不说，却没有机会了。他横剑刎颈，便是大哥再生气，那也没有关系了。

南北翊坐在那岩石之上，泪早布满面孔，滴落下来打了衣襟。他也不知了多久的泪，此时才抑制不住地发悲恸哭声，竟是顾不得什麽面里，被众人看著，渐渐倒有要嚎啕大哭的趋势了。

谷靖书简直有些发懵，他见这南家长，哪怕是方才对谷云起那等禽兽不如时的失态，那神也还是蛮横冥顽的，绝不似此刻这般伤心至脆弱不堪的模样，看来简直有些可怜。但那可怜之情一闪而过，反激起谷靖书心中一层更的厌憎，遂握拳怒斥：“你哭什麽！从前我叔叔著血也不曾见你动容，此刻这一些泪便以为能抵得平麽！”

南琛看著南北翊失魂落魄的窘态，早陪著他落许多泪来，摇：“大哥，我们总该为父亲考虑更多，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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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大哥也同父亲一样，面对著大宝藏，便将自己也抛在脑後不顾。假如……假如他们之间也横亘著如父亲和谷云起这样的障碍，要他抉择，自己……也会被他无情地抛弃吗？

part193

南玮气急败坏，脸红脖地吼：“我要怎样才是为你考虑！难能由著你在我面前自戕不成？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