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栎一条一条指着床上尸表征，说到发髻不时停了一下。

余智明白他的意思，便解释，“观死者衣，之前应是在休息，睡觉醒来发髻微有很是自然。”

“那么死者是睡了一觉醒来突然想死，于是就自杀了？”

卢栎反问语态并不烈，余智没有不快，“虽然老夫无法解释，可只凭这一，无法推翻自刑判定。”

他笑看着卢栎，没有解释自己以何为标准判定自刑，明显是等着卢栎说结论，想看看他的斤两。

“确实，”卢栎梢微垂，并未看到余智底考量意思，神一刻未离死者，神态认真，“死者上伤痕有八，集中于腹，皆是本人能达到的分，损伤程度多轻，多数有反复犹豫痕迹，致命伤仅一。现场表现虽凌，却是因为无关人员踩踏，端看尸表征，算是安静整齐的，遂一般仵作会鉴定此为自刑。余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不错。”余智满意的捋胡须，每个要都能准看，这卢栎年纪虽小，心智力一样不少，确是，他不禁好奇，那剖尸剜心之事可是事实？

卢栎态度谦逊，“余老过奖。”

“你之前言不过……可是有其它见？”其实余智也很好奇。

“见谈不上，确有其它怀疑。死者上多伤为自刑，我肯定这个说法，但死者心这致命伤——”卢栎指着尸左血，“余老请仔细看，这致命伤及两寸，伤平，净，没有犹豫，是非常稳准狠的一刀，与其它伤表现不同。”

“我们知，自刑者举刀自戕之时，脑中思绪必然纷，会难受，会犹豫，所以下意识造成的伤一定会集中，断续，伤浅，不致命。但还有一个极重要的特，伤的损伤方向应该一致。您仔细看角度，其它伤都是略朝下，也就是死者握匕首的角度稍稍低，可这致命伤……却朝上。”

卢栎缓言说，“打个比方，若是他杀，其它伤一定是比死者矮的人制造来，而这致命伤，唯有比死者的人才能制造来。”

仵作验死，最重要就是致命使，比如一个人短时间内先后被几个人打了，之后倒地而亡，致命伤是谁造成的，谁就是凶手，其它人惩罚力度会很小。

所以验错致使伤，是非常不专业的错误。

卢栎娓娓来，声音轻缓，并未有指责之意，余老却瞬间眉一皱，神绷，弯下去看那伤。

半晌，他转过脸来看卢栎，神有些复杂，似有欣有激动，独独没有不快，厌恶。

卢栎心下松了一气，这位老先生资历好像很，得罪了不太好，可事实证据一定要持，现在看……他是碰到明理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