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他们青梅竹长大；想起来他们一同去万鬼窟；想起他们曾经在浊中相拥，在天地的见证下，在临死的关前，结成侣。

刚醒过来，还来不及说话的陆翡之，沉默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幼年期到成年期，金到红的蜕变。

于是陆翡之慢慢睁开了。

这是要嘛？！一醒来就想吵架？！

灯火温，熟悉的屋，熟悉的床幔，他们显然已经回到了朝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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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猜到，云祈安大概有话跟他讲。

等等！难他睡了几百几千年，他的侣已经打算找理由蹬了他？！

【你要不要，回到谢眠边？】

任务得以圆满解决，散会。

陆翡之小时候本不喜梳，还是陆岚糊他，说要经常检查一下，有没有长红羽来。后面陆翡之才养成每天梳的习惯。

他动了动涸的嘴，想要呼唤自己侣的名字。

他昏睡的这些天，阿眠一定很辛苦，就连背影，都看起来纤细憔悴了很多。

谢眠迟疑：“枕里的羽，都是金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这个声音宛如一惊雷，在陆翡之耳边炸开。

……

他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谢眠如何将他带回朝凤；又如何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地守在屋里，等着自己醒过来。

陆翡之：“……？”

“所以，唯一能凌驾于自己审之上的，就是侣的审。”云祈安对谢眠眨了眨睛。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没好意思告诉你。我觉得金和红也就一般，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还是黑炭。”

过去所有的记忆，一脑地涌脑海。

然后他听到谢眠背对着他，沉痛地说。

【要。】

陆岚要检查陆莺的功课，把她提走了。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一场苦战，好像已经到了死亡边缘。原来死亡是一轻飘飘的，随时要散开的觉。不仅不痛苦可怕，甚至还有一被万滋养的错觉。

哪怕是自己觉得很丑，但如果侣觉得好看……你懂的。

但是陆翡之已经顾及不到这些了。他歪着，努力睁大睛，视线中只有不远，谢眠的背影。

他想起来了。想起他的过去，他的家，他的阿眠。

他几乎要忘记脑中所有的牵挂喧嚣，沉溺在这觉中。

云祈安走后，谢眠坐在桌边，看着一动不动的陆翡之，陷了沉思。

陆翡之回想自己昏迷时的经历，隐约觉到，自己这次只怕受伤不轻，说不定稍有不慎，还有命之忧。

他艰难地回应了一声。

云祈安却没有急着跟陆岚离开，反而留在最后。 [page]

云祈安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突然开：“把翡之的羽染成红，再粘上去不就好了？”

长期的昏睡，让瞳孔受不了一刺激，等了一会儿，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直到他听到一个声音问他。

陆翡之觉自己的魂魄空地漂泊了好久。

云祈安等陆岚和陆莺走远了，才轻轻敲了敲桌：“其实对于鸟族来说，不是歌，舞姿还是羽，说到底都是为了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