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堂堂正正，别成天钻研耍小心的歪门邪，脚踏实地事比什么都靠谱，顾建设，你的思想很不端正，给我好好反省！”

顾野凉凉：“大嫂这个时候怎么在家？不用上班吗？”

像朱玉珍这老油条，机床厂也有不少，其实他对这现象是无所谓的，但谁让顾建设害他今天了大洋相呢，不报这个仇他咽不下这气。

朱玉珍脸都吓白了，心虚地低下，脸上全是冷汗。

老爷一脚踢向床柜，柜上摆了一搪瓷杯开，还有些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有些碎片溅到了顾建设和朱玉珍上，的肤划破了，刺疼。

“请了……爸。”

顾建设更是缩了脖，一声都不敢，看到他这怂样，老爷更加失望，没胆没血，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窝孙？

顾野冷笑，拽着老爷门，“请没请假去问问就知了，爸，咱们顾家也算是有有脸的人家了，大嫂要是溜号上班，丢的可是你的名声，当年大嫂纺织厂，还是你托的关系呢，估摸着厂里领导看在你的面上，敢怒不敢言哪！”

心里很不服气嘛，第一排就只能给你儿坐？你儿算什么什么东西，老当年枪林弹雨，从死人堆里爬来，现在国家给我那么多福利，老都觉得不，比起牺牲了的兄弟，老什么都不是，你们倒拽的很啊，坐第二排都觉得委屈，我呸……你们为百姓了什么贡献，啊？”

朱玉珍瑟缩了下，贴着墙，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嫁到顾家三十几年了，还是一回见公公发这么大火，吓死她了。

“你们给老记着，能过上现在的好日，是无数个大宝小宝他们爹那样的英雄换来的，他们是咱们国家的脊梁，你们算什么东西，下次再诋毁大宝小宝，老一枪崩了你们！”

朱玉珍抖了抖，小心答：“我……我请假照顾建设。”

老爷厉声教训，顾建设唯唯诺诺地应了，心里松了气，以为这一关过去了，但他不知，老爷已经给他打了叉叉，认为他不适合再当机床厂的副书记了，德行不上。

他顾怀年能活下来，能过上现在的好日，是那些死难的兄弟们拿血和命换来的，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享受，吃得太好心里都会难受，要是时光能倒，他能把好菜好酒带回去，让兄弟们饱餐一顿，就算死也当个饱死鬼啊！

这些年来，他经常梦到死去的兄弟，血模糊的，脸记不清了，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好多人都死在他面前，都那么年轻，有的才十五六岁，还是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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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战友直到死，甚至都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厚实的棉袄，也没娶上媳妇，没能留下一儿半女，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没了。

“是请假了还是压没上啊？”顾野毫不客气地拆台。

老爷脸涨成了黑红，额青鼓爆，脖颈那儿也是，刚才在外面听到这大儿媳和孙谈话，满满的优越，让老爷很生气，很伤心。

老爷黑着脸吼：“有没有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