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闭。”

“啊？”

“让你闭。”是命令的吻。

可能是这半个月逆来顺受惯了，宣月居然下意识服从命令，闭上了。

下一秒，的白炽灯骤然亮起。

他把灯打开，从柜里找每个床位都会备的开壶，拎在手里，默不作声往外走。

听见脚步声远去，宣月小心翼翼睁开。

后知后觉。

他让她闭，是怕她没习惯灯光，会觉得刺？

没几分钟，林长野去而复返，拎着一壶回来了。

床有纸杯，他倒了一杯，晾在桌上，又转离开。

这次等了足足十分钟，也不见他回来。

宣月忍不住想，这是当完雷锋，转就走，好事不留名吗？

就在她以为林长野大概真的不会回来时，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个男人，不论何时，都有中雷厉风行的味。

门带来一阵风，手里还拎了只塑料袋。

哐当一声，林长野把袋搁在床柜上，从袋里拿一只保温杯来。

二话不说，又拿着杯去洗了。

宣月：“……”

他似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来去自如，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探过，拉开塑料袋看了一，意外发现一只品盒，隔着透明盖，能看清碗里装的是白粥。

最后林长野拿着保温杯回来了，“杯洗过了，装了，放你床。”

“……谢谢。”

他又打开粥盒，递给她，“喝。”

“我吃过晚饭了。”

“是吗？”他不置可否，“你刚才睡觉的时候，肚在叫。”

宣月表情一僵，没来得及分辨，就听见下一句——

“还没完没了。”

“……”

苏青沅来得急，没有带晚饭，后来去医院堂给她买了一份晚饭，清淡是清淡，但炒菜终归有油。

宣月看了就反胃，只扒拉了两，剩下的都浪费了。

此刻一觉醒来，肚确实空空如也。

她默默接过粥，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长野这才有功夫审视她。

尖尖的下，没什么血的嘴，不过几天没见，睑下方都有了一圈淤青。

“怎么的？”

“就，吃了朋友带来的东西……”说起来都觉得丢脸，宣月捧着粥，声音逐渐微弱。

“哪个朋友？”

虽然他像在审问犯人，但宣月还是如实回答：“就那天晚上一起吃饺的那个，你见过的。”

“……”

林长野的表情稍微没那么绷了，原以为是新学员里有人想讨好她，所以送吃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从鼻腔里发一声极短促的嗤笑，“年年军训，难免会状况，但中毒的，你还是一个。”

宣月：“……”

她都这么惨了，他还来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