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了一次：“再喝两。”

“不喝会被开除吗？”

“你可以试试。”

又僵持了一下，在他威严有力的注目下，宣月妥协了。

但妥协也不能妥协得太难看，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事先说明啊，我并不是怕被你开除，而且你们人民警察也没这中特权，人家少吃两饭就能收到开除警告——”

理直气壮地端回碗，咕噜咕噜喝下两，嘴。

“我纯粹就是看在你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大老远去给我买粥的份上，赏脸多喝两。”

床上的人盘坐着，大概是喝了粥的缘故，又或是生气的缘故，脸也变得红扑扑的，比之前毫无血的样健康了许多。

林长野看她两，“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赏脸？”

宣月把碗放在床，宣布：“谢倒是不用谢了，人看了，饭吃了，队长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你可以走了。”

这时候宣月才看见，他还穿着警服。

是执行完任务，立就来了？

那拌嘴的冲动霎时消失，宣月失神片刻，小声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林长野在收拾保温杯包装和外卖盒，闻言一顿，说：“吃了。”

宣月立明白过来，他没吃。

想说什么，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问：“那你多久回警校？”

“明天。”

“这么快？”

“怎么，不想我回去，怕我没有朱教官温柔，又白天黑夜地折磨你？”

宣月：“……”

白天黑夜地折磨你。

她忍不住提意见：“你这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误会什么？”

“……”

宣月在心里呐喊：误会咱俩是s和m的关系啊！

她没说，但林长野了悟地看着她，顿了顿：“宣月。”

“嗯？”

“人，想象力可以有。”他淡，“但也不要过分丰富。”

“……”

“把病养好，早归队。”

——这是林长野的临别寄语。

他都走到门了，宣月看着那个背影，不知怎么的，突然说：“没有不想你回去。”

那个背影略微停顿。

“大家都想你的。”她没话找话说。

林长野回：“大家？”

宣月努力坐直，无视他的疑问，胡说八：“对。大家其实还是很敬仰你的，虽然你人是冷漠了，脾气差了，说话难听了，为人世显得不近人情了——”

“说完了吗？”他打断她。

“……说完了。”宣月没忍住缩了下脖。

“既然你说了这么多，那我也说一。”

“哪一？”

“你的废话。”林长野面无表情，“未免也太多了一。”

手一松，门就合上了。

他拎着袋走在走廊上，一风尘仆仆的黑，医院里却是纤尘不染的白，两中颜的碰撞形成了鲜明对比。

其实是很累的，连轴转了好几天，刚刚才完成重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