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他们站在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屠辛站在他的城堡里，手里握着土炸｜弹的开关，恍惚间看见一年半以前，他被金三角的另一名大毒枭，他一直以来的死对暗算，同时又被警方追捕，人在湄公河上，命悬一线。

是前的人忽然冲来，一把拉住他，说：“！”

他们湍急的河里，警在船上开了枪。激烈的枪声中，他听见后的人忽然发一声闷哼，回一看，才发现这人中了枪，面一片氲开的艳红。

“你怎么样了？”

“你快走……”

“一起走，兄弟，撑住！”

“别我，你走！”

中枪的人从上解开救生衣，一把他手里，推他快走。

屠辛一咬牙，说：“今天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姓屠的这辈从不抛下兄弟，大不了死在一！”

他几乎是在里拉着林长野往前游。

那一带河湍急，两岸都是雨林密密匝匝的树木，枝探中，限制了船只航行的方向，也为逃生提供了绝佳路线。

彼时的屠辛并不知，这一切都是警方的署，目的只是放长线钓大鱼，为了找到他的老巢和替他卖命的所有人。

因为偌大的犯罪集团里，若只有一个屠辛被抓，还会有别人登，成为毒｜品王国的新目。只有捣毁老巢，一把火将罂粟烧的净净，才算彻底剿灭了罪恶之源。

那一天他们成功逃生，中枪的人却去了半条命。

床上的人不退，满面红，彻夜都在受苦，胡呓语。

屠辛守着他，一直守到他脱离危险，醒来后四目相对，他问：“兄弟叫什么名字？”

那人睁开黑白分明的，用沙哑的声音说：“步归。”

屠辛用力握住他的手，说：“好，好一个步归。从今天起，你就是姓屠的救命恩人！”

屠辛不是个轻信的人，前前后后调查了林长野小半年，但公安系统要安排特情，就一定会把份履历都得严丝合。

步归此人，父母双亡。早年当过兵，手极好，但因为不服教，在队与教官发生争执，甚至大打手，后来被开除，有了政治污。从此他不了正经工作，甚至因此仇视权威，憎恨军人与警察。

他过土炸｜弹报复当年的教官，后来被全国通缉，狱不到三个月，居然成功越狱，潜逃到了东南亚。

……

屠辛也是一个极端主义者，信奉绝对的自由，不服从任何人或政权的束。

他并不明白，警方给步归这个人的资料，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会如此对他的胃。

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后，步归的观察期顺利结束，成为了屠辛有力的臂膀。

所以当发现臂膀居然是警方的卧底后，屠辛几乎要怄血来。

是谁都可以，偏偏是他！

他们扭打在一起，从曾经的手足变成今日的死敌。

老张带人冲来时，正是屠辛举尖刀朝林长野砍来的那一刻。

老张是第一次卧底，和屠辛也称兄弟了一年半。除却这人是个大毒枭之外，他们的相真如朋友一样，甚至屠辛比很多人都要讲义气、心，老张曾经慨过，说如果屠辛不是屠辛就好了。

看见林长野与他厮打在一起，老张举枪，大喊：“不许动！”

这一幕令屠辛几乎要笑泪来，兄弟不是兄弟，是警察，朋友不是朋友，也是卧底。

他目眦裂，说你有本事就开枪吧，我上还有炸｜药，大不了同归于尽，大不了全村人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