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铮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坐在山巅之上看云海的茯神。

也许张寒鸦得到那柄剑，能醒悟能满足，能有一愧疚，帮她照看好她可怜的囡囡。

“你的血，跟你一样，也遗留着三百年前封印的碎片。命中注定，封印会由你们二人开启。燕家覆灭也是注定，他们了恶欠了命，总要连本带息还的。麒麟林家距今五百年历史，你说三百年前，那场旷世妖邪的封印，有没有你林家的手笔？”

林照月的眸光冷冷。

然而，不知那柄鸦九剑日日夜夜跟着后来的鸦九爷，看着张幺娘成为白薇，看着茯神杀死鸦九爷，看着前癫狂的结局，是什么觉？

“好才，可我母亲没有过恶，我没有过恶。在此之前，我也没有。”林照月握住麒麟刀的手，用力到微微发白，“你一句报应就想让我共沉沦，未免也太看轻了我。纵使是报应，燕家都还未死绝，哪里得到我林家开启？”

白薇泪满面，仿佛终于想起来，她已经长大了，前这个人不是她失去的母亲，是她不愿意看一的女儿。

茯神的也是。

张幺娘总会失去母亲的，但也许，她能换来一个真正她的父亲。

风把她的绯衣袂起，这素来秀丽端庄的闺秀，少见得这样洒脱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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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照月也没有看被她抛去剑光里的白薇。

“你刚刚说对不起，这就够了。从今以后，你我母女之间，恩断义绝。如果时间真的如你所愿重开始，你记得，千万别生我。”

她何尝不是有娘等于没有？

茯神冷冷地拉起她，白薇浑上下抖得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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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神那声不过是死了妈，说得轻飘冷淡又藏着恨。

这话是对后的白薇说的，但茯神的目光却始终一瞬不瞬看着林照月。

无论何时，茯神总是端庄淡然的，她从未将自己当江湖女，总是大家闺秀的礼仪。但准确的描述的话，她更像是以智谋立的纵横家，一个谋士。

“若非因此，麒麟林家何来的神秘病症？”林照月看着她，眸光清如月光照亮的清泉，却无端让人发寒。

茯神摇，矜持自若：“我说得不是这个，是三百年前，那个被燕家带兵解封印的人。你总觉得是我母亲，是林书意拉你林家渊，难就没有想过，这一切本就是三百年前那个死去的冤魂在复仇吗？”

他慢慢走到她边，也坐了下来，一时之间却不知说什么。

“我不杀不会武功的人，但你若不让开，就死。”

的一个微小的可能。

那不知是拥抱，还是辖制的瞬间之后，茯神一把将她推到自己后，自己面对着林照月和他手中的麒麟刀。

“知自己会死吗？”沁凉的声音只是这样平和的问。

茯神抬眸，如优雅矜持的大家小看着他：“说起来，你我祖上也是姻亲。”

司徒铮冷峻的面容微微一松，神情却有一丝复杂。

……

她涕泗横的哭着，就像八岁那年以后，再也未曾长大过一日：“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我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娘，我不知怎么人的娘……我只想找回我娘，把我娘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