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我知是在公主府，但那又怎么样，谁不知这里腌臜啊，不说别的，就说那什么岑照……你们称他是什么商山四皓，青庐一贤的，从前吧……可能还真是洁自好的贤人，如今……我呸，廷尉狱里来的罪囚，靠着长公主求情才苟活了下来，说是驸……谁不知，他就是男，拿着那副伺候女人，我告

席银望着那座琴台，黄梨木雕莲，奢贵得很，而台上的琴，却仍然是岑照在青庐常奏的那一把。

几人一穿过内廊，向后苑走去。

岑照走到琴案前，屈膝跪坐下来，抬对席银：“阿银坐。”

“哥哥也很想阿银。”

家：“郎君啊，这可是在公主府……”

宋怀玉：“殿下，里的内贵人，是不得私见外男的，等自地跟着。”

岑照的盲杖在木质的廊板上“叩叩作”响，席银跟在他后面，情不自禁地去和那盲杖的节律。

张平宣见此，也不再声，让开面前的路，由着宋怀玉等人跟了过去。

一旁的家劝：“郎君，您醉了，且松手吧，这可不是在您的私苑啊。”

席银顺着他的话回想了一阵。

“没有，长公主贵，识礼，哥哥能娶她，阿银怎么会不开心。”

“阿银真的很想哥哥，很想很想。”

她说着，垂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抚裙在岑照对面坐下来，伸手摸着琴弦。

到了廊下，宋怀玉等人便不再跟近，随着女婢一，在青苔上侍立。

席银回，见宋怀玉并两个人也跟了过来。

这边席银刚要跟上去，又听后：“你们跟去什么。”

内廊是张府的私禁之地，苑中宾客并不能行走。

廊外是芙蕖潭，此时芙蕖期将过，凋零的残上尚停着几只蜻蜓，风一来，便都飞叶丛不见了。芙蕖潭对岸，宾客正在饮酒清谈，依稀可听见什么“菩提”“八卦”“”“草竞”等词。女婢窈窕的影穿梭其中，酒香随风渡来，沁人心脾。

那人见从此，一下恼了：“愣着什么，还不快去把她追回来。”

席银抬起，芙蕖残影下的岑照，骨单薄，虽已换了大婚的青玄袍，却尚未束冠，只用一青玉簪束着发，双手静静地在琴面上，笑容淡淡的，温如晨间的静。

席银没有说话，对岸忽然喧闹起来，席银侧面看去，却见是一个喝醉酒的宾客，在潭边调戏张府的女婢，此人穿着香金丝袖袍衫，腰系白玉带，看起来十分富贵。他把着酒杯，一手搂着女婢的腰，醉笑：“都说长公主府的女婢好看，今日见识了，果不一般，袖里藏的是什么香，好香啊……”

张平宣还要说什么，岑照却回：“无妨。岑照明白陛下的意思。宋常侍请。”

那人却不以为然，一把扔掉手中的酒盏，那女婢连忙趁机掩面跑开了。

“哥哥和阿银一样，不由己。”

“阿银是不是很久，没调过弦了。”

“是阿……手也许都生了。”

好像真的有一年，都没有碰过琴了。不过，她倒是记得，在清谈居的侍候，张铎倒是给她买过一把琴，只是买的是古琴，她并不是那么会弹，后来，他好像还是习惯看她写字写得抓耳挠腮的样，那把琴也就不知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总之张铎不主动让她弹，席银自己是万万不敢提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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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与长公主殿下结亲，阿银是不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