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们，哪日，我拿两颗金锭，也叫他跪着，好好伺候伺候我……”

家听不下去了，忙去四下看了看：“您别说了，叫人听见可就不好了。洛城都知，长公主殿下，珍视驸得很。”

“那是因为她贱……”

这人是酒中意意，趁着四下没人，发起酒疯来，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来，全然不知那珠帘后的内廊上有人。

席银听到这些话，不由牙齿龃龉，手掌在琴弦上一拍，起对青苔上的宋怀玉：“宋怀玉，把那个人带来。”

宋怀玉应声，刚要过去，却听岑照：“宋常侍，稍慢。”

席银顿足回过来，“我不准哥哥受这样的侮辱！”

岑照摇了摇，伸手摸索着，握住席银的衣袖。

席银只得顺着他的力，重新跪坐下来。

“我知，哥哥是洛最清白的人，绝对不像他们中说得那样！”

她说着说着，有些急了，两腮涨红，耳朵上的珠珰伶仃作响。

岑照将手叠放在琴案上，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样说话。”

“我……”

席银怔了怔，之前她是气极了，到真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气焰一下弱了下来。

低又见宋怀玉还立在的青苔上，等着她的后话，迟疑了一时方：

“哥哥是长公主殿下的驸，他们言污蔑哥哥，就是对长公主，还有陛下不敬，我不许他们这样放肆。”

她说完，下意识地了腰间的金铃，又重新了一气，对宋怀玉：

“去把他带过来，我要他给我哥哥赔礼。”

“阿银，不必的”

“哥哥！”

岑照摇了摇。

“我不想看阿银这个样。”

席银闻话，声音细了下来。

“为什么……”

“你这样，我会觉得是我没有把你护好。”

席银说不话来。

岑照抬起，“你从前，一直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姑娘。”

有些话，不需要寒若雪刃，就可以瞬间划破人的肤，顺着肌理，直心脏。

张铎如果此时听到岑照的这句话，一定会自叹自己，在玩人心一事上，技不如人。他以为，他的话已经足够犀利，能够将席银剥剔骨，改换面。却不知这世上，对女人来讲，最能诛心的话，往往饱着最温柔的情意，令她们情不自禁地沉沦。

席银哑然了。

愣着在琴案前一句话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