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银动容，也顾不上场合，礼数，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将脸颊慢慢地贴靠了上去。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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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铎笑笑，把袖拈到手指上，侧了她脸上的余泪。

恍惚中有一只手在挲她的脸颊，她浑噩地睁开睛，那盏孤灯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被亮了，面前的人穿着病中的燕服，翻鹅黄的衣襟。

边的人没有应声，反将他的手臂拽得更了。

他听完这句话，不由笑了一声，不带一丝斥意地说了一句：“放肆。” [page]

胡氏从她的底看见了晶莹之，不忍多言。

疼不已，伏在席银榻边啜泣：“都是没照顾好内贵人，都是害了内贵人。”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听到这两个字，却不知是被碰到了什么，四肢百骸之中竟陡然窜开一又酸又的疼痛。以至于她把自己整个都蜷缩了起来，地靠在他的边。

席银又没了话，只顾拽着他的胳膊。

说着他抬了抬胳膊，低：“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我狼狈了，不要这个样。只要伤不至命，最后都会好的。”

伤过，虽然已大半愈合，被她这么一牵扯还是有些疼，但他没有动，伸一只手，托着背让她靠得舒服些。

“这话不是该朕说吗？”

席银摇了摇，“我不是怕你走。”

胡氏轻轻握着席银的手，“内贵人慕……陛下吗？”

说完，她羞赧地低下了，转而：“好了，你坐下来，我帮你把你脚腕上铃铛解下来。”

“在人前，也许这叫侍奉，可是，我们自己得明白，我们愿意用一生陪着一个人，是因为他很好，他值得我们尊重，慕。我们陪着他，是希望他那么好的人，不要因为误解，而过于孤独。”

胡氏走后，外面下起雨来。

张铎撩开她额前的发，“那你怕什么。”

胡氏一怔，“那……叫什么啊。”

胡氏依言坐下，撩起裙摆。席银弯下腰，寻到机巧轻轻一掐，环锁应声而开。

“你啊。”

张铎被她拽得一歪，轻咳了一声，敛平气息，低看着她，“抱着可以，不要用力拽，朕还没好全。”

“你知还难过什么。”

“还好我没有把你害死。”

“你是不是说不听啊，能不拽这么用力吗？朕没说这会儿要走。”

“睡着了还在哭，你梦到什么了。”

席银撑着她站起，笑：“傻话，有罪是该认，但不是这样认的。”

“我知……我知……”

席银摇了摇，“这不叫侍奉。”

“我没那么容易死。”

唯一的灯火被风熄，席银疲倦得厉害，不愿再去，闭上睛，听着满耳的风雨声，靠着背后的木，渐渐地睡去。

他换了自称，声音也跟着放得平柔。

胡氏抬起，“若能与内贵人一回洛，此生愿永远侍奉内贵人和陛下。”

“你把它给江将军，请他替我还给岑照，顺请转告他，‘救命之恩不敢忘，若他准许，席银肯请，为他担待后事。’”

席银将那串铃铛手中，须臾之后方将它到胡氏手中。

张铎稍稍皱了皱眉。

说完，那人盘膝在莞席上坐下来，用手指抬起他的下，笑“梦到朕了吗？”

席银耳渐渐染红，低垂睑，收敛了发的鼻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在养伤，动作温和，就连上的衣料都是温而柔的。